“哪有什么故人,那可是得道境的前辈高人,又怎么可能还记得我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赵玄朗轻轻摇头笑道。
说实话,他和后羿之间的接触其实非常有限。然而,就在这寥寥数次的交往里,却掺杂着他许多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想抱大腿求庇佑,人之常情呐。
所以,在对待后羿的时候,他的情感远不如面对王亥等好友那般真挚而纯粹。
此刻,赵玄朗说出这番话时,心中当真没有丝毫感伤之情,相反地,他表现得格外洒脱:“不过咱确实是十分好奇,明明都是九日陨落,可为何第九日的湮灭情况跟前面八日大不相同呢?”
“八日落于东海、一日落于幽冥”的设定确实是他亲自写下的,但实际上对于后续究竟是如何形成这般局面的原因,赵玄朗可谓是一无所知。
听到赵玄朗的疑问,一旁的王亥不禁笑了起来说道:“我说你这家伙,有什么值得好奇的。那些可都是一万多年以前发生的陈年破事,即便你现在弄清楚了其中缘由,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还有什么机缘去取不成?哈哈哈哈……”
说完之后,王亥便开始同赵玄朗嬉闹打趣起来。
渐渐地,原本笼罩着众人的那股因云霄在场而产生的肃穆氛围逐渐消散开来,胆子一点一点地开始放大。
一开始还一板一眼的他们,慢慢地也会偶尔将自己的架子端起来又放下去,仿佛在试探着什么似的。
只不过呢,这种变化所花费的时间与他们胆子增大的程度却是成反比例关系的。也就是说,随着他们胆量的不断增加,端着的时间反而越来越短。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但由于现场没有美酒相伴,柴荣和王亥是直挺挺地来,也是直挺挺的走。
这时,云霄轻盈地移步走到赵玄朗的身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轻声问道:“大兄,我瞧您似乎对金灵师姐的贺礼不太满意?”
赵玄朗稍稍犹豫了一下,心里思忖着毕竟都是自家兄妹,便轻轻地将身子贴近云霄,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一旁的琼霄,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妹子啊,咱跟你讲句掏心窝子的话,金灵师姐这次送的这份礼实在是有点……”
“太什么?大兄你怎么这样啊!这里就只有咱们三个你竟然还故意避开我说话。”琼霄一脸不满地嘟起小嘴,瞪着眼前的兄长,好像对于他这种行为感到十分生气。
当然,这只是表面,深层原因是琼霄不想听大兄说金灵师姐的不是,
在这金鳌岛之中,于琼霄而言:
最为亲近之人当属赵玄朗;
最为敬重的则云霄莫属;
最是无可奈何的便是小妹碧霄;
不过要说平日里玩得最好的伙伴嘛,那就非吕岳不可了。
然而,金灵却不一样。对琼霄来说,金灵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全方位、综合性的杰出伙伴。
首先,论亲近方面,金灵和赵玄朗有着相似之处——都能够从大姐的手中将人救下,区别在于大兄能十成把握将她们从大姐手中救出,金灵师姐大概就三五成的样子。
这可是救命稻草,三五成还不高吗?琼霄自是亲近于她。
其次是敬重之情,金灵偶尔展现出来的风采颇有几分云霄的神韵,但她又不会像面对云霄时那般拘谨。
一个不会让她感受到压力又体贴的姐姐,琼霄怎能不敬重于她?
最后,再谈到玩耍嬉戏之事,金灵毫无架子可言,总是能与大家打成一片,尽情欢乐。
如此这般集多种优点于一身的金灵,在赵玄朗这位本身并没有太多威严可言的大兄面前,形成了一种强大的降维打击之势。
毕竟,赵玄朗可没法像金灵那样三位一体的照顾琼霄的感受。
对,没错,琼霄与赵玄朗并不是玩的很开,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她自己老是成为被捉弄的对象。
她可是做姐姐的人啊,在小妹面前被大兄欺负,顺带着还跟小妹一起被欺负,怎么开心的起来。
估计也就只有天真的小妹会被糊弄过去,还傻乎乎地主动往上凑吧。
“嘿!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没看到大兄正和你大姐要说些私密话嘛,你在这里瞎掺和啥呀。”赵玄朗满脸不高兴地嚷嚷道。
“哼,不就是大兄你不喜欢金灵师姐送的礼物嘛,表现的这么明显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还用得着这样。大姐,你快帮我评评理。”琼霄小嘴一撅,娇嗔地说道,并迅速跑到云霄身旁挽住她的胳膊,企图拉拢云霄站在自己这边。
赵玄朗见状,立刻瞪大了眼睛,大声反驳道:“谁、谁说为兄不喜欢啦?咱可喜欢得紧呢!尤其喜欢这个颜色!”
话音未落,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朝着云霄手中捧着的托盘轻轻一点,一道法力瞬间激射而出。
刹那间,托盘上原本放置的衣物突然绽放出耀眼的红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将赵玄朗整个人紧紧包裹起来。
眨眼之间,那道红光便渐渐消散而去,一个从头到脚都被红色覆盖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姐妹俩眼前。
嗯?不对,还有不是红色的,赵玄朗腰间束着的便是一条黑色的腰带,正是云霄先前所赠的缚龙索,
也多亏了大妹送了条黑腰带,不然就这一身红,真的能穿吗?
“金灵师姐的眼光当真不错。”琼霄望着赵玄朗那身装扮,忍俊不禁地打趣道:“不知怎的,一见到兄长如此穿着,就觉得欢喜的紧。”
能不欢喜吗,先不说什么财神,福星之类的穿搭,就算是古代婚礼新郎新娘都穿的红红火火,讨一个喜庆,不是没有缘由的。
云霄同样微微抿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兄长这番模样,着实喜庆得紧呐。”
言罢,她轻抬玉臂,素手优雅地轻轻摇动着。刹那间,天空中的朵朵白云仿佛受到召唤一般,缓缓飘落至她身旁。紧接着,她又从山间引来清澈的灵泉和细腻的泥沙。
一切准备就绪后,云霄轻挥衣袖,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显然这套法术她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
随着她的施法,各色光芒相互交织、缠绕,最后,云霄对着赵玄朗轻轻一指,一道神秘的黑光骤然闪现。
眨眼之间,一件黑色的罩衫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赵玄朗身上。
云霄含笑道:“吾观兄长这身行头似有几分欠缺之处,故而特意送上这件外衫,不知兄长可喜欢?”
赵玄朗低头审视着自己身上新增的黑色罩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称赞道:“还是大妹最为贴心,有此外衫相配,整体装扮看起来竟是格外好看。”
然而一旁的琼霄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嘟囔着说道:“哼,说得倒是好听,我可是从未见过有人在道袍之外还要搭上这么一件衣衫的。”
赵玄朗一听这话便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你可别胡说,要晓得,这万年前的道袍还长这个样子的。”
一边说着,他还用力地抖动着手中那件刚刚换下来的古董道袍,脸上满是感慨之色。
这件道袍他已经穿了足足万年之久,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日后得寻一处合适之地将其好好悬挂起来,也是一个时代的见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