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教你算术," 他说,"学会了,谁也骗不了你。"
阿月眼睛亮起来:"真的?"
"骗你是小狗。" 陈五打了个酒嗝,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篝火突然暗了下去。康屠何猛地站起来,弯刀出鞘:"马贼!"
马蹄声由远及近,像擂在人心上的鼓。
陈五的酒立刻醒了。他看见二十来个骑马的人从沙丘后冲出来,裹着羊皮袄,脸上蒙着布,手里举着马刀。商队的护卫们抄起长矛,杂役们把货物往骆驼肚子底下塞,阿月死死攥着他的袖子,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康屠何!" 马贼头子勒住马,刀指商队,"留下货物,放你们一条生路!"
康屠何往前跨了一步,腰板挺得笔直:"我们是康国商队,可汗的朋友!你敢劫我们,康国的骑兵会踏平你的帐篷!"
马贼头子笑了:"康国?现在漠南是柔然的天下!康屠何,你以为还能靠老关系?"
陈五脑子转得飞快。商队有三十人,护卫只有八个,马贼有二十多,硬拼肯定吃亏。他想起现代谈判课学的 "心理威慑",清了清嗓子:"各位兄弟,商量个事儿?"
马贼们愣了。头子眯起眼:"你谁?"
"我是商队的军师," 陈五挺了挺胸,"康队长的参谋。"
"军师?" 马贼头子笑出了声,"汉儿也配当军师?"
"我师父说," 陈五故意拖长音调,"漠南有个规矩 —— 劫商队可以,但得给劫道费。"
"劫道费?"
"对," 陈五掰着手指头,"第一,商队要是死了人,家属会找三十个杀手报仇;第二,货物要是少了,康国商盟会断你们的盐路;第三..." 他突然提高嗓门,"我有三千漠北铁卫在后头,三天就能到!"
马贼们面面相觑。康屠何偷偷冲陈五竖大拇指 —— 这汉儿真敢吹。
"你当我们是傻子?" 头子抽了抽刀,"三千铁卫?你当漠北是你家后院?"
"爱信不信," 陈五从怀里摸出青铜鱼符,"这是大魏的鱼符,我家主公是平城来的大官。你劫了我,魏帝的大军能把你埋在沙坑里。"
鱼符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马贼们的脸色变了 —— 大魏的鱼符,他们听说过,持有鱼符的人都是魏帝的亲信。
"退!" 头子突然喊了声,"这汉儿邪乎,撤!"
马蹄声渐渐远去,商队爆发出欢呼。康屠何拍着陈五的后背,差点把他拍进沙堆:"汉儿,你真有三千铁卫?"
"我要有,还在这当军师?" 陈五瘫坐在沙地上,后背全是冷汗,"我就是吓唬他们。"
阿月递来水囊,手还在抖:"张郎,你真厉害。"
"厉害个屁," 陈五灌了口水,"再晚两分钟,我就得把鱼符吃了。"
那天晚上,商队连夜拔营。陈五躺在骆驼背篓里,望着满天星斗,怀里的鱼符还在发烫。他突然明白,在这乱世里,装高深比真本事更有用 —— 至少能多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