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陷入沉默。
即使诺丁城主来找麻烦,他也并未太过放在眼里,说到底只是个小地方罢了。
但唐三……
房间里的气氛愈发沉凝。】
“世界线命运又偏移了百分之一,唐三这小子的羊毛可真容易薅。”白泽老神在在,对于墨羡鱼的高进度已经逐渐习惯。
三个任务,让世界线命运偏移度达到了百分之三,如果墨羡鱼想,那么一步抵达十五级,或者几句话让一个魂士身亡,都不是什么难事。
墨羡鱼面带笑意,但并未得意忘形,“之后就没那么容易了,现在唐三和大师两人之间的刺,很难更深了,再想从这两人身上薅羊毛,大概就得让唐三亲手杀师证道了。”
白泽抖了抖毛,提醒道:“就算唐三是气运之子,你把他的命运改得歪七扭八,对世界线命运的影响也最多达到百分之十,也别光逮着他一个人薅。
那个小舞身上的气运也很强,这么多天还一点偏移度没贡献,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白泽化身兢兢业业的同事,督促墨羡鱼不要消极怠工,以权谋私。
墨羡鱼眉毛无奈地扭成八字,一本正经地向白泽解释道:“想要引导一个人走向深渊,远比引导一只兔子走向人间,要来得容易。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没打算引导小舞内心的阴暗面。
若是拥有命运之书这样的武魂,却只能让旁人的命运走向堕落,那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
墨羡鱼本身从不是什么混邪乐子人,硬要划分的话,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是混乱善良。
小舞化形以来,就不断充当一个挂件的角色,前期是唐三变成所谓“千手修罗”的启动器,中期是唐三十万年的血色第六魂环,后期是唐三修罗神剑的剑鞘。
小兔子辛辛苦苦修炼十万年,毅然决然化形成人,以期为母亲报仇,结局却是如此。
墨羡鱼的确意难平。
他觉醒这样的武魂和能力,若还做不到了却遗憾,那又有什么意义。
白泽故作深沉叹了口气,平日里除了吃只知道睡和看乐子的小兽,眼神中难得出现了复杂的情绪,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自己塞进了墨羡鱼的怀里。
不管墨羡鱼选择什么,它只要陪伴就好了。
“那只小兔子好像要到了。”白泽声音闷闷的,“我闻到了胡萝卜的味道。”
话音刚落,小舞就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她手上抱着那本兔教版语文教材,是昨天没看完,向墨羡鱼借的。
毕竟那么多年的生活也差不多,即使在人类看来略显枯燥的课本故事,对小兔子来说也足够新鲜有趣。
“小鱼,这里面的诗是什么意思?”小舞凑到墨羡鱼身旁,语气熟络。
昨天聊了那么久,对于外向活泼的小舞来说,已经足够拉近距离。
在墨羡鱼的纵容下,称呼很快从“老板”,变成了“小鱼”。
“哪一首?”墨羡鱼的头也凑了过去,黑色的小辫一甩,拍了拍小舞长长的蝎尾辫。
“这个这个,《致橡树》……”小舞神态懵懂,好奇地问道:“有没有诗叫《致兔子》?”
墨羡鱼被逗笑了,深黑的眼瞳微光闪烁,语速很慢,念着诗中的句子。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