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血雨簌簌飞溅,场面惨烈种又透着莫名的滑稽。
不远处的陆今安眼皮疯狂跳动,嘴角狠狠抽搐几下,满脸嫌弃。
他抬手祭出长剑,御使剑身悬在头顶飞速旋转化作剑幕,严严实实地挡住四溅的血珠,生怕弄脏自己崭新的锦边长袍。
收拾好自身,他才缓步上前,对着青龙无奈开口:
“师父……您这是干什么?怎么能这么折腾师弟啊……”
悬浮在半空的脑袋宁远秋瞬间瞳孔一亮,心底猛地涌起一股热泪!
有救了!
这破逼师门里,终于出了一个正常人!
陆师兄!
你就是天元剑宗最后的良知、天下正道的唯一希望啊!
他迫不及待,带着哭腔艰难呼救:
“陆师兄!救……”
半个字的求救还没吐完,就听陆今安话锋一转,满脸痛心疾首地继续埋怨:
“您也不看看地方!这可是天京城正门,天下修士往来云集!您当众做出这种事,传出去世人怎么看?纯粹是给监察司的脸面抹黑!”
“我郑重建议,您即刻退位让贤,把青龙使的位置交给我!换我执掌监察司,定能整顿风气、光大颜面!”
满脑子等着被拯救的宁远秋:
“???”
话音未落,青龙眼神都懒得给,抬脚轻轻一踹。
只听“嘭”的一声轻响,刚刚还慷慨陈词、一心谋权上位的陆今安,直接被一脚踹得破空飞远,瞬间消失在天际。
现场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漫天飘落的血雨。
宁远秋孤零零悬着脑袋,脑袋无力一耷拉,内心彻底心如死灰、欲哭无泪。
没救了,这个师门彻底没救了。
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毁灭吧,我累了,等死吧。
……
“嗯?你耷拉着个脑袋干什么~”
头顶悠悠传来青龙戏谑的声音。
只剩一颗脑袋悬在半空的宁远秋满脸无语,疯狂吐槽:
“什么叫耷拉着脑袋?我现在就剩个脑袋了,还能给你抬头挺胸不成……”
话音未落,他骤然一怔。
原本在法则本源上熊熊灼烧的天道烈火,不知何时已然彻底熄灭。
那股纠缠他许久、无孔不入的世界排斥感,也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身沉寂的灵力缓缓复苏,虽然存量稀薄得可怜,修为直接跌到近乎筑基前期的水准,但好歹彻底摆脱了必死的天道排斥!
宁远秋瞬间眼睛一亮,心里当即释怀。
合着自己又错怪这老东西了!
“诶?!”
他勉强调动一丝微弱灵力,稳住悬空的头颅,满眼惊喜地看向青龙:
“师父!天道的排斥感彻底没了!”
“呵,那是自然。”
青龙得意地抬手捋了捋飘逸的额前长发,一脸云淡风轻、深藏功与名:
“为师出马,一个顶俩!区区九州天道排斥,也配难住为师?”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宁远秋立刻拆台吐槽,随即压不住心底的狂喜,连忙催促:
“既然问题解了,你快把我脑袋安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