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就是赌嘛,万一赌赢了呢?
像自己这种无依无靠的人,即便赌输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正当贾放放下毛笔,仔细欣赏着面前书桌上的这篇青词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他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过来找自己的,只能是那个女人。
而自己不管应不应,她都会推门进来。
果然,敲门声落下没多久,一位身姿苗条,颇有几分风韵的妇人就推门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一个丈夫已经死了三年,孀居于这皇城脚下的女人。
女人夫家姓沈,因此外人都称呼她为沈夫人,今年刚刚三十岁,年轻的时候嫁给了京城一位做绸缎生意的商人,眼下手里有三间绸缎庄。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标准的富婆。
若是论容貌,那是鹅蛋脸,秋水瞳,肌肤紧致嫩白,唇红齿白。
如果谈身段儿,高挑的身材该凸的地方毫不含糊,该凹的地方又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也是没得说。
不过,要不是自金陵入京参加会试,贾放自知也不可能跟对方有什么交集。
自己在皇城没有可以投靠的人,只得用为数不多的盘缠租下了这间屋子,为期半年。
女人的心思,贾放是懂的。
从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以及在自己面前故作矜持又不乏风骚浅浅流露的模样,就可以很分明的看出来,她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
贾放也知道,以自己一米八五的伟岸体格,剑眉星目的俊朗容貌,很难有女人不为之心动。
更何况,对方已然守寡三年,又正值如狼似虎的岁数,自己只要给她一点火星子,立马就能让她这捧干柴烧起来,“啪啪”作响的那种。
不过,对于这件事贾放有着自己的考量。
倒不是说他没有动过不想努力了的心思,而是他觉得自己还年轻,如果就这样沉沦了似乎有些可惜。
毕竟,不奋斗一把就直接吃软饭不是自己的风格。
正当贾放想着这些的时候,沈夫人已然莲步轻移款款来到了他的近前。
“你整日里写这些个东西我倒是不反对,只是恐误了你的前程,算着日子眼看就快要放榜了,你难道就不担心?”
贾放闻言,抬头看了看她,随即淡然一笑。
“夫人此言差矣,会试已经结束,纵然我现在去担心也没什么用了,所以,我还是继续写我的青词吧,中了也好,不中也罢,无非都是命而已,夫人不必替我忧心。”
沈夫人听罢这番话,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忧心个什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只是替你感到可惜罢了。”
说到这里,她攥着粉色罗帕的手轻轻捂着胸口,美眸闪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贾放见状,也不多言,只是默默的拿起笔架上的毛笔,准备再写一篇。
然而,就在他的笔刚刚落在纸上的时候,忽的觉察到一阵香风从身后倏然袭来。
紧接着,后背便感受到一阵子酥软温热。
贾放一看这架势,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软玉温香又何尝不是自己所望,可是,眼下自己一事无成,终究是过不了吃软饭的那道心理关。
若是他日自己功成名就,眼前这房东太太依旧这般情深意切,纳了她也并非不可。
但现在若是收了她,那就真成了吃软饭的了。
自己倒没什么,大不了软饭硬吃,也不损多少男子气概。
可不管怎么说,即便出了五服,被扔在金陵自生自灭,但自己终究也还是姓贾的。
堂堂七尺男儿,这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坠了自己的名头,坠了国公府的名头。
这样想着,贾放咬了咬牙狠心掰开了沈夫人环在自己腰间的一双滑嫩玉手。
下一刻,他缓缓开口道:“夫人还是再等些时日吧,待放了榜,不管结果如何,我终归会给你个交待的。”
沈夫人闻言,依旧不撒手:“我不想再等了,我想现在就把自己给你,你放心,即便你整日写青词,别的什么也不干,我手里的这几个铺子也够咱们日后过活的,再生几个娃也不成问题。”
贾放见状,无奈叹息道:“夫人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我还想再努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