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只见官兵举着火把朝梁王府方向疾行。东方芪心知肚明,既然平阳郡主有异,京兆尹叶明哲定会上奏陛下,将梁王府严加监视,以防他们逃脱。
细雨感慨道:“不论那笔钱是否真用于梁王世子的谋反,伯爵府这一跤可是摔得不轻,恐怕日后在京师难以抬头做人了。”
轻云附和:“这便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谁让那沈景熙辜负了咱们姑娘。”
她们本想询问东方芪是否心中难过,却又不敢冒昧开口。毕竟她们也不清楚沈景熙在姑娘心中究竟占据何等分量。
东方芪的心思早已越过伯爵府,她沉吟道:“我才入京师,便揭露如此惊天大案。明日待京兆尹呈上审讯案卷,陛下想必该召见我了吧?”
这番话语中蕴含的深意,让细雨和轻云不禁心中一凛。她们恍然大悟,相视一望,知晓姑娘的心里压根就没有沈景熙这个人,所有的心思都在调查父母意外惨死和侯府大火的真相上。
细雨心思一动,低声道:“姑娘,您是想借此机会证明自己的诚意,以便调查当年家主和女帅……的真相?”
“意外惨死”这几个字太过残忍,细雨不忍说出口。
东方芪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不错。要查清那些事,必须要当今陛下亲下旨意。而作为交换,我将成为隆佑帝搅动大周暗处各方势力的一枚棋子。”
轻云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惶:“姑娘,陛下这是要将您推到风口浪尖之上啊!此举必会招来诸多人的仇恨和杀意,姑娘的处境恐怕会十分危险。”
东方芪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已将一切看透:“无妨。唯有如此,我才能借机调查当年的真相。”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们也不必过分忧虑。陛下既然要用我,就断不会让我轻易折损。我料想,他必会给我一个可靠的保障。虽然眼下我还不知这保障究竟为何,但绝不会让我孤身赤手空拳地涉险。”
细雨若有所思,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的意思是,陛下可能会安排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来护佑您?”
东方芪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错。在这盘大棋局中,我既是棋子,也是棋手。陛下若想借我之手搅动京师的局势,就必须确保我有足够的实力和安全。否则,这步棋又如何能发挥作用?”
轻云恍然大悟,赞叹道:“姑娘果真深谋远虑。如此看来,这陛下还算有点良心。”
话音刚落,轻云又不禁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可是奴婢还是觉得,姑娘若能留在瑶山的云麓书院该有多好。那样就不必日日绞尽脑汁,应对这般勾心斗角了。姑娘如今的处境,实在令奴婢忧心不已。”
东方芪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是我身为长宁女统帅之女的责任。若连父母惨死的真相我都无法查明,那这一生我便要背负着这些沉痛走下去。”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我的兄长,我始终不信他已经牺牲。长庆侯府世代簪缨,从未做过有悖天理之事。我相信上天必定会庇佑长庆侯府,为侯府保留一丝血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没有亲眼见到兄长的尸首,便不相信兄长已经不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