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不待见讼棍完全受穿越众影响。几个人对此的认识几乎统一:那些个律师唯利是图缺乏人性道义,而且吃的就是社会摩擦成本,矛盾越多、公序良俗越破坏,他们越赚钱。那么请问,律师到底是秩序的维护者还是破坏者呢?
“你特么扯个屁的自由意志!自由意志是吧?你要这么说那就不仅仅是配偶了,生死战友、结拜兄弟、救命恩人、酒肉朋友、干爹干妈、一面之交、同窗、邻居、基友、驴友等等,我自己选的对象,这些可都属于自由意志哦。”李冰手指着那个女拳师道:“我看你也不要和你的一双儿女争家产了,不如把你亡夫的家产先分给他的部队战友,自由意志嘛。”
李部长什么人,她什么脾气,跟她交锋能有个好!?女拳师一见着她便知今日绝无善果,三言两语后气势愈加萎靡,此刻完全被李冰那高干气势给吓住。须知梁山司的先军政治拥军政策可非说说而已,自己这回把李部长惹恼了,借着先军由头将那死鬼的储蓄当特别津贴给他战友们分了乃是气话,可能性不大。但是摘掉自己烈军属称号,断掉那丰厚的福利就太简单了。想到这里,她已语无伦次口不能言,“不不,不能...”
“不能甚么?不能将烈士遗产按自由意志分给他在部队的战友?还是不能都留给你?”
“不能,不能摘除,摘除我烈军属...”
李冰差点笑出声来,对着那个松江府讼师吴墨谦道:“你呀,所托非人。找了这么个没用的做出头鸟,你是打算要成事还是要坏事哩?”
吴墨谦大律师苦笑连连,看都不看那女拳师一眼,站起身来拱手行礼,“鄙人要赶去下个场子见曹委员,李部长,失陪了。”
比之在施州,此处的呈堂证供再得丰富,屋子里的空地上摆满了各色玲琅,足足有上百款箱包。看来东林问罪团做足了功课,带来的东西比施州行时更多。来者不善呐!不过不好意思,这些证据你们是带不回了,咱要留下分给四家的女眷。因为一眼千年,因为爱不释手。
曹少内心感叹自己与糟糠老妻夫妇连心,尤其夫妻二人联袂干同一件事业时更是心连心,打断骨头连着筋特么比手足兄弟还亲。夫妻关系铁到谁也拆散不掉,铁到连审美都能完全一致。
曹少把问题归咎到施州箱包厂厂长身上,这货南京人氏,做到厂长后嫌弃厂里的设计师太土,直接收集来南直隶时尚单品予以仿制,这不,惹来事端闯下大祸。
问题也出在穿越众身上,尤其主管负责人曹少难逃罪责。但凡他用脑子想一想:为何正值轻工业产业转移之际,纺织工业抢破头,唯独没有人肯接手箱包厂、鞋厂,肯定是王爷们做了周全的市场调查,知道竞争不过内地尤其搞不过江南地区么。你可以笑话老祖宗科技落后,你不能质疑老祖宗们的审美和工艺水平!
要说问题的根源在哪里,那就是曹少错把早些年的施州卫当成了内地。他没有意识到施州卫土家之土,和内地和江南完全是两个世界两个时代,社会发展程度差距之大,大到现代与古代的区别。当年见施州卫土家都是打个包裹背个包袱出门,便误以为行货箱包产业能在内地大薅羊毛。尼玛,还不是被螨虫打造的文化断层给害得!
老祖宗们的精致和优雅时现时新,常常会赏你个大惊讶。一开始,曹少把LV的经典老花给到厂家让照着抄,结果反馈过来这叫什么‘正仓院五弦琵琶宝象纹’,这特么上哪讲理去。再后来,这样的事情多了以后倒逼他去找原因,原因很简单:后世那些西方大牌多有抄袭中国古代审美元素,从纹样到款式一样不落。难怪说香奈儿、爱马仕啥的那些顶级大牌设计师都爱去大英博物馆、卢浮宫的中国馆徜徉,从中国古画、古董里寻找造型与纹饰之灵感...个屁!直接拿来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