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良久,晴雯问:“三老爷大侠,我们在这是等那个傻子吗?”
展平懊恼地说:“不是非要等他,可没有司机我们这车不是停摆了吗?”
“你说的司机是不是车夫啊?”
“没错!”
晴雯奇怪地问:“这几天你和傻郭盛坐在外面,没想着学学赶车吗?”
“我是没想到他能给我撂挑子!”
展平把鞭子一扔,他也摔耙子啦,刚才尝试过,枣红马宁死不从。
“当大侠的还真是都挺……别具一格!”
晴雯捡起鞭子坐在车夫位上,在空中一扬打了个响鞭,秀口一开,喊了声:“驾!”
枣红马闻声起步,拉动车子前行。
这大出展平意外:“晴雯姑娘还会这车把式玩意?”
“进府前我家有辆牛车,按我们那的说法儿,赶车这差事绑块骨头狗都行!”
“你是骂我不如狗吧?”展平摆出三老爷的威势。
晴雯立刻服软:“奴婢不敢,三老爷如狗,不,三老爷比狗厉害,唉瞧我这嘴,非要和狗比什么,比郭盛强就行呗!”
展平点着晴雯的额头说:“晴雯你这张嘴呀,还是别回贾府了,早晚把人得罪个光!”
“我是人家花钱买来的丫头,哪能说不回就不回呢,三老爷要是置府,我去给你当丫头吧,看你人还挺好的。”
展平叹道:“说说罢了,你以为我真是三老爷啊?”
晴雯直言:“我知道咋回事,就是说着图一乐嘛!”
透明的展平无言以对。
马车走了一段,晴雯惊叫一声“吁!”把车停住。
展平在旁也早就看到不对,但是他见过的死人多了,没有太过紧张。
前路上胡乱倒着许多死尸,尸体死相狰狞,几步一个,俱是先前拦车的西夏人,小兰的爹和小青的爹赫然在列。
“不要停,继续走!”展平吩咐。
“没想到郭盛这么没有人性,都给杀了!”
晴雯为有这么位冷血杀手同行而后怕。
“不是郭盛动的手!”
“你一直坐在车上,怎知这里的事?”
“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郭盛的武器是方天画戟,这些人有的死于马刀,有的死于棍棒,还有那个舌头吐出半尺长的,明显是被绳索勒死的。”
展平如数家珍,晴雯闭着眼睛赶车,连连说:“好了好了,你说的都对!”
“你看着点路啊!现在过去了睁眼吧!”
枣红马很会避让尸体,步伐轻盈地踏过这片杀戮地,但后面的车子就在所难免地轧到尸体,每一个都如过沟堑,颠得袭人直叫。
晴雯隔着厢壁说:“袭人姐,大呼小叫的可不淑女啦,别以为没府里的人看到就随意,我可是会学的!”
袭人:“你把车好生赶啊,这还有三老爷呢,莫要颠簸坏了身子!”
晴雯小心甩着鞭子:“三老爷好像没那么娇贵,是吧三老爷大侠?”
展平不想跟她斗嘴,没接她话。
晴雯偏要说点什么:“你眼力还真毒,也没下车看那些死人,就知道怎么死的,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你以前干嘛的呀?”
展平想起前世码字生涯,每天至少发出四千字,阅者寥寥无几,收益为零,评分像难产一样不出,看赘婿战神那些套路文永恒霸榜。不由懒懒地说:
“以前嘛,过得不如狗,现在比狗强那么一点,不足为外人道!”
“呦,还过不去了是不?再提狗的事我也扔下鞭子去找拽破天!”
晴雯单手把车鞭子高高举起,作势要扔。
“我没跟你较劲,说得都是真心话。”
晴雯狐疑地猜测着展平脸上的微表情,展平努力呈现出百分百的真诚。
“你也怪可怜的,信你啦!”
走了一会儿,晴雯又问,郭盛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