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队员跟着做，动作歪歪扭扭的，收杆的时候手肘还甩出去了一截。

小巴蒂摇了摇头，把对方的手臂按下来，重新调整了握杆的角度又示范了一遍，起杆，击球，收杆，每一步都干脆利落，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新队员试着模仿，这回好了些，但收杆那一下还是晃了。

小巴蒂又摇了摇头。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不厌其烦地举起球杆示范同一个动作，那个新队员的表情已经从紧张变成了惶恐，额头上全是汗，但小巴蒂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做，做完了等对方跟，没跟上就再来。

露克蕾西娅嘴角弯了一下，小声问雷古勒斯：“他今天特别…严格？”

从这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个新队员的肩膀越缩越紧，显然被训得不轻。

雷古勒斯叉起一块三文鱼，慢慢嚼着，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

“选拔日综合征犯了，巴蒂觉得只有高标准才能建出一支打得了硬仗的队伍。去年他还逼着塞尔温淘汰了一个六年级的学长，就因为那人死活不肯改他那个习惯了多年的老式击球姿势。塞尔温都犹豫了，他不犹豫。”

雷古勒斯说完后突然叉起一块淋满薄荷酱的三文鱼，故意举向空中，迎着光晃了晃。

远处的小巴蒂手里的球棒猛地挥动。

“咚！”

游走球擦着看台的立柱飞过，带起的劲风把雷古勒斯的碎发吹得向后倒去。

雷古勒斯稳稳地坐在那里，甚至还张嘴咬住了那块鱼肉，一边咀嚼一边对露克蕾西娅挤了挤眼睛：“看到没，妹妹，有人嫉妒了，而嫉妒使人击球有力。”

露克蕾西娅跟着笑了起来，视线还留在场上。

一片金黄的枫叶打着旋落下来，停在她的膝盖上，她拈起来，放在指尖慢慢转动。

叶脉的纹路很细，从中间主脉分出去的支脉一条条的，在阳光下透出琥珀色的光。

她不禁想起之前送给小巴蒂的那个书签。

露克蕾西娅把枫叶摊在掌心，日光穿过叶片打在她的手上，染出一层温暖的橘色：“雷古勒斯哥哥，十月都过去一半了，巴蒂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雷古勒斯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叉子在餐盒边缘轻轻点了两下，歪过头看着她。

他的声音慢了半拍，带着一种故意的漫不经心：“嗯哼，十月二十六日。已经在想生日礼物了？”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碰了一下书包侧袋，原本没打算今天说这件事，但看着场上小巴蒂一遍遍举起球杆示范的样子，那个模糊了很久的念头一下子变得具体了。

她低下头，声音被训练场上的呼喊声裹住了大半：“其实已经想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有个想法，但我还不确定...”

雷古勒斯放下叉子，整个身子转向她，一条腿翘上了看台长凳，摆出了一个我洗耳恭听的架势：“说来听听，这是咱们两个的悄悄话，我保证不告诉他。”

他还特意压低了声音，但这反而显得更引人注目了。

主要是他那副兴致勃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或许是这副神情平时没怎么在雷古勒斯的脸上出现过，那几个低年级生又开始悄悄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