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回程中,他们的速度放得很慢。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湖水和青草的气息。
西里斯握着扫帚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天空吸引。
露克蕾西娅突然指着北边的天空:“看那个。”
几颗明亮的星星连成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形状,横跨在银河上。
西里斯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看到那个熟悉的星座:“对,那就是天鹅座。”
露克蕾西娅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头微微仰起,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我觉得很美,那个被诅咒的人虽然痛苦,但至少他拥有两个世界的视角。”
西里斯握着扫帚柄的手顿了一下,扫帚因此稍微偏离了航线,他不得不重新调整方向。
露克蕾西娅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望向星星。
西里斯庆幸她没有问,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
大多数人只看到悲剧,只看到孤独和痛苦。
一个人被诅咒,白天是人类,夜晚变成天鹅,永远无法完全属于任何一个世界,永远在两种身份之间撕裂。
但她看到了别的东西。
他重复这句话,声音有些发涩:“是啊,两个世界的视角。”
露克蕾西娅浅笑了一下:“他能理解人类的复杂情感,也能体验天鹅的纯粹自由。虽然他永远不能完全属于任何一个世界,但他拥有了双倍的理解。也许那不是诅咒,也许那是礼物?”
礼物。
西里斯感觉眼眶有点热。
在布莱克家族里,他是异类。
在霍格沃茨里面,他是异类。
但在她嘴里,这种撕裂感变成了礼物。
其实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变成阿尼玛格斯和詹姆他们陪伴卢平这种理由之外,更多的是为了逃离。
逃离布莱克家族长子的身份,逃离纯血统的期望,逃离所有人对他的定义。
当他变成那只大黑狗的时候,他终于可以只是...他自己。
自由的,没有负担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的他自己。
西里斯没有再说话。
如果他开口,他怕自己会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落地后,他们继续走着。
西里斯把扫帚搭在肩上,月光在前方铺下一条路。
城堡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宏伟,窗户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少数几扇还亮着。
露克蕾西娅停在走廊的分叉口:“这里就分开吧,拉文克劳塔楼在另一个方向。”
西里斯点头,但脚步没有移动。
刚才的体验太特殊了,太深刻了。
普通的“晚安”和“明天见”感觉完全不够,太轻描淡写,配不上他们刚才分享的那些时刻。
“我...”
他开口,然后停住。
想说的话太多了,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