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顾暖要说的话，都不知道如何说出口了。

“大暖和瑞瑞都考完了吧？”

顾瑞点头：“嗯，都考完了。”

“你们好久没有来了，这次暑假要不要在奶奶这里住一段时间啊？”

顾瑞转头看着顾暖，顾暖沉默一会儿，微笑着说道：“奶奶，其实我和弟弟这次来，是想和你道别的。”

“啊？你们要去哪啊？”顾奶奶惊讶的看着顾暖。

“我考上北京的大学了，所以要去北京上学。”顾暖说道：“到时候，我妈也会跟着我一起去，瑞瑞也会去北京上学。”

“啊？”顾奶奶呆住：“瑞瑞也要走？”

顾暖点头：“嗯，不过奶奶，我们会经常回来看您的。”顾暖道：“要是你想我们，您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北京住一段时间啊。”

顾奶奶突然沉默下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默默的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顾瑞拉了拉顾暖的手：“姐姐。”

“你先吃吧，我去看看奶奶。”

其实从二儿子离婚后，顾奶奶就知道，儿子的这个家，算是彻底散了。现在亲耳听到顾暖说，要离开去北京，她这心里又高兴又难受。

顾暖能考上北京的大学，她当然是替她高兴的，可是这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奶奶。”顾暖走到奶奶身边：“您不要这样。”

“大暖，你想去走你的路，奶奶很高兴啊。”顾奶奶红着眼睛看着顾暖：“上大学以后出来，说不定还能当官，那是好事啊。”顾奶奶的思维还停留在以前，以为大学毕业后，就能当官什么的。

顾暖笑了笑，也没点破，抬手握住了奶奶的手：“奶奶，你不要伤心啊，你看我这次来不是给你带来一个手机了吗？等会儿我教你怎么用，你要是想我和弟弟了，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都能和你说话的。”

“再过个三年，我大学毕业了，有工作了，再接你去北京住，让瑞瑞陪你去北京的胡同里玩，好不好？”

“好，好！”顾奶奶点了点头：“傻孩子，奶奶只是舍不得你们啊。”

顾暖轻轻的靠在奶奶的肩膀上：“不会很久的。”

“大暖”顾奶奶轻轻的叫了一声顾暖的名字。

“嗯。”

“你走之前，能不能原谅你爸？”顾奶奶轻轻的说道。

顾暖沉默，许久她轻声道：“奶奶，我现在还没办法原谅他。是他先背叛了妈妈，背叛了我们的家，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原谅。如果时间能够磨平一切，那就等我放下的时候，等我可以面对他的时候，再说吧。”至少现在，顾暖是真的没办法释怀。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奶奶会不高兴，可她也不愿意骗她老人家。

“好吧好吧，那就不原谅，但是大暖不要让你爸等太久，不管怎么样，他还是爱你的。”

顾暖哽咽着点了点头：“嗯。”就是因为父亲曾经给她的爱，她才不能接受他背叛的现实。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恨。

在奶奶家吃了饭，还带了不少土特产回去，高晓兰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些蔬菜，最后他们家留下一点，其他的都分给了左右的邻居。

顾暖问顾瑞：“你有没有和你的朋友道别的？去了北京以后，基本和这边就没联系了。”

顾瑞道：“都说过啦。”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顾暖随意问道：“林曦呢？和她也说过了吗？”

顾瑞像是突然惊醒一样：“忘了！”

顾暖拍他：“那要不要去和她说一声？”

顾瑞摇头：“还是不要了，要是和她道别，她能哭个没完，我最讨厌女孩子哭哭啼啼了。”

顾暖捏捏他的脸颊：“林曦那是舍不得你，等会你和我一起去林曦家。”

“都说了不要。”顾瑞这个时候倒别扭起来了。

“和林曦爸爸妈妈告别，这些年他们家挺照顾我们的。”顾暖笑道：“你傲娇个什么劲？”

“哦。”顾瑞闷声点头：“去就去呗。”

顾暖买了点东西送给林曦的父母，感谢他们这些年的照顾，林曦妈妈抹眼泪抱住顾暖：“顾暖，去了北京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那边完全就是新的地方了。”

“谢谢阿姨的关心。”顾暖挺喜欢林曦妈妈的。

“阿姨，林曦不在家吗？”他们来了，也没见林曦出来。

林阿姨小声道：“林曦刚刚听到你们来，躲到房间去了。”

“曦曦，顾瑞和你顾暖姐姐来了，不出来给他们送别吗？”林爸爸在林曦的房间门口敲门。

顾暖笑了笑：“叔叔，不用叫她了，等会我们还要去给其他人告别，就不打扰了。以后你们去北京，欢迎来找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