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御书房里又是一道男声出来,陆宁雪认出这是闻人政的声音,不由噤声,在短暂的犹疑后,果断地迈步进门。
“小女子参见陛下。”
闻人政端坐在御案后,闻言冷声道:“去见懿贵妃,她若是出一点岔子,我就拿你的命。”
陆宁雪眼眸微凝,对着闻人政这话她也没多说,只恭敬地应是,随后就跟着被闻人政唤进来的太监离开了御书房。
待到懿贵妃宫前,陆宁雪张口喊住了领路的太监:“这位公公,陛下和贵妃娘娘是何时回宫的?”
那太监瞥了陆宁雪一眼,默默摇头。
陆宁雪怔住:“公公为何不说话?”
小太监抬起食指竖在嘴唇中间,而后眼睛微垂着再次摇头。
见此,陆宁雪明白了,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公请。”
进了宫门,陆宁雪在殿外等了片刻,就有个宫女从内走出,恭敬地说:“娘娘有请。”
“多谢。”
内殿中,十来个宫女无声地站立两侧,中间跪着几个御医打扮的人,而在那床榻边,亦跪着两个。
陆宁雪目光定在最中间的那人身上,脚下放缓着一点点靠近。
“祁老。”
没错,那跪在床榻边的,正是陆宁雪已经许久未见的祁老。话音刚落,那祁老头都没回地说了句安静。
见此,陆宁雪在原地顿住。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一炷香后,祁老收了手:“娘娘情况并不算严重,近几日多加休息便可。”
祁老起身,让出了被他一直挡着的人。在陆宁雪看见林月舞时,床榻上的林月舞也看见了陆宁雪。
林月舞虚弱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陆宁雪踟蹰着低头,终是将过程说了一遍。听到傅赢发现问题后,林月舞硬生生扯出了个笑容。
“你们呐……”
三字落下,林月舞闭上眼,显然没有多余的力气。
而殿中的十来个宫女中走出一人,上前替林月舞整理被褥,同时告知在场的御医以及陆宁雪可以离开了。
陆宁雪在刚进宫两炷香的时间里,再次离开。
祁老与她并行,边走边将懿贵妃的情况告诉她:“不算严重,就是误服了毒药而已。”
“只是这样么?”
“对。”
思及那践行酒,陆宁雪眉头微皱,闻人政的目标是周寻安,这点是毋庸置疑的。那毒药,真的会如祁老所说的,不严重么?
陆宁雪想不出答案,又无法给林月舞诊脉,得了回答后只得默不作声地跟着祁老往外走。
快到宫门时,其他几个御医先行离去,他们得回太医院,而陆宁雪和祁老则往外走。
眼看宫门在即,陆宁雪脚步突然慢了几分,她总觉心里有种不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她忐忑不安的模样太过明显,很快就被祁老察觉,疑惑之时不由开口问道:“想到什么了?”
这表情可不太对啊。
陆宁雪正要回答,突然后方传来一道尖锐的嗓音:“陆小姐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