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愕然,在睿达的长剑与陆宁雪的笑意中,退缩了。几个族老还想说话,却不敢和睿达对上,一把年纪的稍不小心连命都没了。
如此这般,陆宁雪满意地拿着两个铺子的地契离开,待到门外,她笑意瞬间消失:“霍城身上没味道。”
睿达跟着点头:“确实没有。”
不是霍城身上的味道,那这人的来历就更有说法了。
昏沉沉的天恍若要压下来一般,陆宁雪抬头看了眼,风渐渐变大,让人情不自禁的裹紧了衣裳。
天,忽然冷的有些受不住。
“小姐,先回去吗?”
“嗯。”将两张地契递给睿达,陆宁雪上了马车,“这两个铺子你找时间去看看,尽快将人换了。”
“好。”
马车离开霍家,路上慢慢地走着,天色越发的昏沉,风更是大的让过往的行人走的困难。
车壁被敲两下,陆宁雪刚掀开车帘,就听睿达大喊:“小姐,这天越来越不好了。”
睿达的声音飘忽不定,明明就在车窗边上,却需要扯着嗓子大喊。陆宁雪眉眼里带了些担忧,早先出门还未这般,不过转眼的功夫就几乎让人看不清前面情景。
“先试着回去,实在不行我们寻个地方躲着。”
睿达做了个明白的手势,待车帘放下后,转而去前面与车夫传话。
“知道了,我会尽量加快的!”
马车在风里费劲地跑着,半道上,忽而一声惊雷,紧跟着噼里啪啦的雨滴落下,明明是寒冬,却如夏季般下了极大的雨。
陆宁雪在马车里听着话,心里莫名慌张,怎么回事?她……不行,得让车夫找地方歇下。
跑到车辕处,陆宁雪冲车夫大喊:“找个最近的地方躲一下。”
车夫不解,但见陆宁雪坚持,不得不寻找最近的地方,所幸一个街道口边上就有个茶楼,他立刻将马车驾向那个方向。
风雨声大作,马车到得茶楼前,陆宁雪撑着睿达的肩膀跳下地,狼狈地跑进茶楼中。伙计跑出来,与车夫将马车拉进后院,几乎是同一时间,大雨骤然变小,另类的撞击声响起。
蹲在门口,陆宁雪望着地上滚落的碎冰,面上多了些后怕,全都是拇指指节大小的碎冰。
“这是……冰雹。”
抬眼,街道上原本还狂奔着试图回家的行人纷纷寻地方躲避,然那冰雹砸在头上,身上,很快就见了血。
“快让开!”
茶楼的掌柜挤到前面,陆宁雪退到旁边,门口很快就挤进了一堆人,血腥味散开,陆宁雪忍不住掩鼻,在众人都往前挤时,与睿达和护卫等人退到了二楼。
“砰砰砰……”
“冰雹变大了。”
“天呐,这都有小孩拳头大了。”
楼下惊叹声传到楼上,陆宁雪眉头紧紧皱起,不由想起陆川,她爹爹今日也去巡视铺子了,不知现下如何。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冰雹下的突然,但维持的时间却不短,足足有小半个时辰,在这期间茶楼里的话语声逐渐消失,掌柜的将大门关上,所有人都望着门口,等着冰雹停下。
“哎?是不是停了?声音好像没了……”
就在一片静默中,忽而有个犹豫的声音响起。
“应该,是停了吧,声音确实没了。”
掌柜的就在门边,听到这两句话,直接将门打开了,入目所及处均是冰雹,大大小小的聚在一起,让人瞧着心里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