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恐惧。

她本能想要反抗，可自己的意识在面对和月影如出一辙的幼狐时就连分毫力量都不让身躯调动。

“真像啊。”

自知今日必死的她忍不住开口，眼底尽是悲伤。

没有在意这一点，宁符开口：“怎么把你和我小师姐分开。”

“做不到。”

“为什么？”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没有为什么。”

风灵的回答很直白。

自我收束已经达到尾声，如果刚才不是林玲陷入永久沉眠，现在就已经结束了。

然后她便看见这只红着眼的小狐狸不知从何处拿出一颗二三十厘米长的钉子。

“你从哪搞来的这种东西，不要命了？”

拥有一部分属于「她」死亡前的记忆，风灵自然能够认出宁符手中的是什么。

一个能够固定状态的概念，舍弃其余所有，只保留固定这个概念的东西。

使用方法非常简单，只需要把这东西扎进体内就能够固定。

缺陷也很明显，需要使用者自己提供扎进去时候的力以及其他。除非扎进，否则不管怎么检测都是一根普通钉子。

以目前这只幼狐实力来用这东西，只能说拼尽全力也不可能破防。

风灵瞥了一眼插在肉块上那九件位格和现在的她相同的神兵利器。

“你要真心想用这东西破我的防，可是会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的哦？”

但已经丧失理智的小狐狸哪里管得了这些，直接就对准怀中头颅的天灵盖捅。

“啧，”风灵无奈闭眼，“真是服了……”

下一刻，鲜活的尸块挣脱开没有人操控的神兵利器朝宁符飞去。

因为主观上不想伤害，所以身体本能的调度会被自己意识镇压。

九块活尸直接变化成指头大小的肉丸冲进宁符口中，顷刻之间就自我炼化，让这只必死无疑的小狐狸能够活下来。

哪怕这只小狐狸身上有玩家模板，可在这种地步下，就算可以复活，这只幼狐也得重头练起。

风灵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

确切来讲，她是不想再见到自己的挚爱死在眼前的情景。

“到头来还是被天道影响了啊……”

将控制权扔给沉眠状态的林玲时，风灵忍不住感慨。

平平无奇的钉子扎穿天灵盖，直接从颅骨顶端贯穿到喉咙里面。

就此，多元归一者已经走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复活读条暂停。

抱着这颗不会腐朽的头颅，小狐狸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阿芙……”宁符抓着尾巴揉眼睛，轻声呼唤另一只小狐狸的名字，“我好像有点困了……”

“晚安。”

庭院中的宁芙哼唱起摇篮曲，幼狐紧紧抱住怀中那颗头颅，任由破碎时空轴冲击身躯，开启一段长眠不醒的梦。

轻声哼唱许久，心情不错的宁芙伸出手，点点樱花飘落在她掌心，然后被捏个粉碎。

“接下来，”她抬头仰望头顶只剩空壳的透明圆月，嘴角微微勾起，“该重塑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