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慢,您老且慢。
石猴,王忠嗣,怎么就扯上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代战神,忠勇无双。
唯一的缺点,就是直来直去。
这是缺点吗?
当然是。连齐天大圣都懂得看菩萨眼色,体贴师傅,
你一介神猴而已,能傲娇过天去?
吴钧克制住心中的惊讶,
一人一神在寂寥的天空下飞翔,
唯有凉风拂面,慰我沧桑。
神猴显得好像有些激奋,
即便过去了一千年,依然在心里没有丝毫放下,说起话来义愤填膺,吴钧好不容易才听出个来龙去脉:
原来这王忠嗣乃唐玄宗时期的一代名臣,其父也是一名武将,他从小在父亲的教导下,武艺超群,骁勇善战,深得唐玄宗的喜爱。
后来王忠嗣的父亲被陷害,但由于唐玄宗的喜爱与欣赏,他反而被接到了宫中居住,还被视为义子。可谓一时荣宠无双。
然而,随着王忠嗣四处征战,功勋越来越多,
渐渐便有了功高盖主之忌讳,
而其本人唯有刚直而不懂变通,尤其是在对待杨玉环这件事上,经常不给皇上面子。
这便给了反对者以口实,
直斥王忠嗣桀骜不驯,甚至直指其有犯上作乱之忤逆。
而唐玄宗早些年不失为一代明主,但随着年龄增大,疑心加重,这个时候安禄山趁虚而入,在杨玉环的刻意栽培下,渐渐取代乃至超过了王忠嗣的重要地位,至此,盛世大唐,由盛转衰,再经安史之乱,便自此万劫不复。
到后来,五胡乱华,整个华夏险些不复存在。
而究其根本原因,当然李隆基负主要责任,但王忠嗣若懂得:为臣之道,不仅在忠直而已,可能事情会有另一番景象。
而千百年来,人们皆颂王忠嗣大忠大勇,却不知他至今仍被黄帝“罚”在黄山面云海而思己过:
“唯有得一日,我华夏盛世,无奸佞权臣,你方可安心离去”
神猴在此渡化自己,已历千余载,渐渐也想通了当时自己有错在哪:
正人君子固然洁身自好,但有时,自污其名以全大节,才是忠臣之道;护大业而舍小名,才是能臣之道。
原来如此!
“难怪当时见你之时,总有一种感觉,好像你:既在沉思,又在等待,那么,你又在等待着谁呢?是黄帝吗?”
吴钧不由得为其感到一丝苍凉:
奸佞易与,忠臣难当啊!
神猴淡淡一笑:
“那倒不是,黄帝也不过是说了一嘴而已。你看我,依然自由之身。只不过,总归是因大帝一句话,我便自己困住自己。事实上,我乃天收之人,唯天可管,这就是做忠臣的好处”
停了一会,神猴接着说道:
“其实,我天天在这里翘首以待,就是等待一个机会自赎而已。就为着等两个人,一个是我的皇上李隆基,一个是乱臣贼子安禄山,只要等到其中一个我也就走了”
“有一天,当人们发现黄山石猴不见了的时候,便是我心愿已了,上天去也。只是到了那时,谁又替我盯住这人间太平?如此看来,只要热心在,成仙也两难啊。”
“哎!”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吴钧也陪着叹了一口气:
心中有执念,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他不知道,
也许这就是曾祖爷爷打发他出来走走看看的原因吧。
又飞了一会,吴钧跟着神猴朝着一个台面降落下去。
晚上看不清颜色,应该属于颜色较深,其势平坦旷衍,向东南方向倾斜,面积约200平米。
站在台上,神猴介绍:这是丹池,台下深壑为炼丹源,台前有一小峰,名“紫玉屏”,与台隔谷相对的是晒药台等等。
吴钧听过即忘。
光听没用,哪天须特意过来好好看看才行,此刻显然心不在焉。
他要在白天面向太阳,或者在晚上背向月光,来回味黄帝当年在这里烈火焚天,紫雾顿开的浩然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