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刚束发为髻,为避家中烦事,独自一人乘船沿着江由川流顺流而下。
由于他年少无知,心思单纯,一路并未隐匿行迹。结果刚出江由,便遭遇一伙杀手伏击。他虽成功反杀,却也身负重伤,只能藏匿于一艘破船,苟延残喘。
他深知自己急需灵药疗伤,可环顾四周,唯有滔滔江水,他又该从何处寻觅灵草神药?
更遑论他已从杀手的只言片语中猜出幕后黑手,恐怕此刻只要他一出现在城中,新一轮的追杀必定如影而至。
他本以为家中那些烦心事,只要自己远离就能相安无事,没想到竟让对方心生非分之想。
杀了自己,他们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荒唐!因这荒唐之人的痴心妄想,而断送自己性命的自己,岂非更是荒唐可笑!
身体的疼痛愈发难忍,他是不是要死了?
他挣扎地爬出船舱,初夏早晨的太阳不是很烈,仍晒得他浑身发烫。他不甘心,他不愿如此荒唐可笑地命丧于此。
但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可能真的支撑不住了……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一道清脆悠扬的歌声从不远处传来,将他的意识从死亡中唤醒。
少女的声音是悦耳的,这采莲歌他也曾听过,是首很美的歌,但……
真……真是难听啊!
“哎哟,小曦,放过你师父的耳朵吧。你这唱得没有一句在调上,死人都得给你唱活不可。”老者的声音似顽童一般在不远处响起。
“我明明听采莲的姐姐就是这么唱的呀,再说让死人活过来不是好事吗?”又有一道娇软的少女声音回复老者。
“好事好事,死人他得活过来捂住你的嘴,让你别唱了。”
“坏师父!照你说的徒儿我更该放声高歌,为了救人的无量功德,师父您老人家就忍耐一下吧。”
看来是一对风趣的师徒?他脑海闪过这么一丝念头,不待他多想,娇软的声音突然惊呼起来:
“师父!我唱歌真救活了一个小乞丐。”
随着哗啦啦的水声,船身猛地一震,他感觉刚才唱歌特别难听的小姑娘似乎登上了他所在的这艘船。
小乞丐?说的是他吗?
也对,如今他这副模样,哪还有江由第一公子的半分风采。恐怕就连他的父亲亲自站在面前,也难以认出他来。
视线模糊之中,他隐约看到了一张清秀的小脸。他的手腕被人抓起,不一会儿,他的衣服也被人剥开……
等等,小姑娘,你怎么能如此行事?!
他想要推开那只在自己身上摸索的小手,却发觉浑身使不出半分力气。除了自己的母亲,他的身体从未被异性如此触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