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确实如此,哪怕李慕玄竭尽全力的摆正内心,拼命的不想受到外界影响,但心境还是潜移默化的有所改变。
一日课时,洞山眉头紧锁,盯着李慕玄日渐潦草的课本,十分不解。
这孩子两年来,表现得聪明好学,善解人意,这些天是怎么了?
“李慕玄,最近这作业越来越敷衍了......怎么回事?!”
洞山开口,语气平静且严肃,堂下的李慕玄却不以为然。
单手撑着脑袋,懒洋洋的回应道:“先生啊,这两天学生浑身哪都别扭啊...”
洞山凝视不语,看了半天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气脉不通,那就出去把桩站起来。我不让你下桩,就给我一直站着。”
站桩,这是洞山管教学生最常用的手段,一来这些学生都是富家子弟,用戒尺打轻了不长记性,打重了显得自己这个先生太过于苛刻。
二来是站桩无形当中调节人身体气脉,平衡阴阴,有诸多好处的同时,还能留下深刻的印象。
李慕玄自然不怕这个,满口答应,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有两个被罚站桩的孩子,此时满头大汗,双腿抖如筛糠,虽然如此但洞山不开口,二人也不敢擅自下桩。
但见李慕玄出来不免有些好奇的同时,心里也平衡了几分,这家伙平日里可是三好学生,今日怎么也出来了?
“小李!你怎么也被罚出来了!?!”
李慕玄并没有搭理这二人,只是走到一旁的石桌上自顾自地坐了上去。
两个孩子以为这是先生派李慕玄来监督自己,更是不敢站的马虎,纵然口中叫苦,也硬生站到洞山下课推门而出。
看见洞山,二人仿佛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口中齐呼先生。
但洞山此刻的注意力,却只在李慕玄身上,自己让他出来站桩,不仅没站,反倒坐了起来。
现在看见自己,眼神还有几分挑衅与得意...
洞山长叹一声,推了推眼镜,“你们两个下桩吧。”
那二人如释重负,虽然全身发颤,但还是转身就走,生怕先生反悔一般。
若是常人,洞山还清楚应该如何去教,怎样去管,但李慕玄不是。
如今那挑衅的目光分明,和这几天的总总,分明是逼迫自己失态,当初与师父约定三年,现在两年已过,只差一点...
洞山隐约猜到李慕玄的目的,但却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做。
二人对视,洞山并不生气,只是觉得可怜、可惜、可悲。
“小李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洞山不想争论些什么,只是好言相劝,说完拄着拐棍转身就走。
李慕玄眼色阴沉,自己这一拳好似打在棉花上一般没有回响,更让人恼怒,顿时那股无名火有了发泄的对象。
“洞山先生,这两年多来,您和门长把我当猴子耍很好玩么?”
此话一出,洞山有些心寒,这孩子原来是这么想的......
虽然难过,却也没有驻足停身。
“先生,全性您知道么?”
犹豫片刻李慕玄还是选择提出这个名字,他不相信洞山还能沉住气。
果不其然,洞山大惊,忙声问道:“你从哪知道的这个名字?”
这回李慕玄却是一脸得意,“您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