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鞘上前半步,半跪下来替司天月掖紧被角。
“殿下别这么说,太医走的时候,不也说再调理些时日,定会好转的,何况等陛下回来,定然有法子。” 张秉白也躬身颔首:“还请殿下宽心,外朝有臣坐镇,内阁六部诸事如常,宗室各府也都有眼线盯着,断不会出什么乱子,您只管安心静养,一切总有转机啊。” 司天月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你们都是做实事的人,倒不必说这些虚话哄我,当年硬喝了那副虎狼方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今日。” 说到这里,她也有些释然了。 “能撑到靖央坐稳江山,百姓安居乐业,我的名字能同我的父辈们并列,这一辈子,就不算亏了。” 殿内沉默,一时间,竟有些伤怀。 叶鞘主动开口,打破了气氛的僵凝。 “殿下,那司书筠与司明昼二人,如何处置?” 他们在司天月发病之后,竟第一时间逃离,被府邸巡逻的侍卫当场按住。 堂堂两个出身尊贵的宗室子嗣,竟如此毫无担当! 司天月冷笑一声。 “将这二人逐出都城,派人盯着,敢往外多嘴半个字,按造谣惑众论处,永世不许回来!至于怀王府和端王府那边,你们知道该怎么说。” “是。”叶鞘应了,又顿了顿,“那……司书浅呢?今日是她先喊的人,府里留着务学的宗室子弟,不少都听见了她的喊声,也是她及时将掌事嬷嬷她们叫过来了。” 司天月想了想。 “她是有几分急智,也有胆子,但这事不能外传,她这一喊,等于把把柄递到宗室那帮人手里。” “若现在放她出去,反倒坐实了我发病的事。” 略一思索,她吩咐道:“张秉白,外头宗室子弟那边,你去约束,敢乱嚼舌根的,按宗室家法处置。” “至于司书浅,人先约束在静思堂内,不必苛待,天冷了,给她送几身好棉袍,再并两副头面首饰过去,就当是压惊,等这阵风声彻底平息,再放她。” “臣明白。”张秉白躬身应下。 有了司天月的话,叶鞘亲自带人去了静思堂。 司书浅一直等在屋内。 听见门响,她急急地抬眼望去。 她认得叶鞘,知道她是女官之首,许靖央和司天月身边数一数二能说得上话的人。 “叶……叶大人,是不是殿下允许我出去了?”司书浅心急的询问。 但目光却有些疑惑地看向叶鞘身后,那两个捧着红木托盘的宫女。 她们带来了银狐领的锦袄,还有点翠头面。 若说这些精致首饰是赏给她救驾有功的,那倒也寻常。 只是……为什么还带着棉被? 叶鞘站定在她面前:“这些是长公主殿下赏你的,压惊所用,但是,殿下没有说要放你出去。” 司书浅惊愕:“为何?我可是救了长公主,我有功在身的!” 叶鞘闻言,淡淡勾了下唇角,带着点审视:“二小姐以为,这是什么功劳?” “长公主殿下发病的事,不能四处张扬,而你喊的府邸里人尽皆知,没罚你,已经是殿下开恩。” 她语气冷硬,带着点提点的意味:“安心待着,该你出去的时候,自然会放你走。” 说罢,她也不等司书浅回应,转身便带着宫人走了。 司书浅盯着那托盘里精致的锦缎首饰,愤怒至极。 合着她救了人,反倒还要被关在这里? 真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