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轻声说了句:“我到家了,谢谢你。”赵子墨把车窗摇下来,瞅瞅外面的老楼,又瞅瞅林浅那瘦弱的身影,心里头五味杂陈。他知道,她背负了多少压力,可今天这大好的机会,她愣是一个字都没提。
有那么一刹那,赵子墨真想破个例,伸把手帮帮她。但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毕竟,现在林浅在他心里,还没到那个让他不顾一切的地步。
林浅走到二楼时忍不住往下看,赵子墨的车还乖乖地停在那儿,跟这老旧小区格格不入。林浅心想,赵子墨这种人物,天生就该是出现在那种灯红酒绿、名流扎堆的酒会上。
今晚这档子事儿,对林浅来说,就像是平静湖面上偶尔飘过的一片小叶子,涟漪也就那么一小会儿,睡一觉,就必须忘掉。
想着这些,林浅心里头有点乱糟糟的,赶忙收回眼神,加快步子往楼上窜。而另一边呢,赵子墨看到顶楼的灯“啪嗒”一下亮了,这才慢悠悠地发动车子,一溜烟儿地开走了。可他哪知道,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有一辆黑得发亮的跑车藏着呢,车主李浩然已经跟个雕像似的,在车里头坐了俩多小时了!
李浩然从车里钻出来,穿着一身黑衣服,跟夜色融为了一体,然后不紧不慢地靠在车上,低头“噗嗤”一声,点上了根烟。他心里头五味杂陈,赵子墨和林浅在车里腻歪了多久,他就在楼下当了多久的“望风者”。
李浩然不屑地冷笑一声。
哼!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林浅就对赵子墨心生爱慕了?她不是一直最喜欢他李浩然的吗?
李浩然紧盯着楼上的灯光,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可以开始行动了!”
吩咐完毕后他便挂断了电话,冷冷地哼笑一声:“林浅,这是你咎由自取!”
白姨身着睡衣从卧室走了出来。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话语里夹杂着责备的意味。
林浅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编了个谎话说道:“没赶上末班公交车,所以回来晚了点儿。”
白姨盯着她看了许久:“我去给你热一点夜宵吧。”
大概过了五分钟,白姨端着一碗面走了出来,把面放在小餐桌上并招呼林浅过来吃面。
林浅确实是饿了,轻声说道:“谢谢白姨。”
白姨在林浅对面缓缓坐下,双手托腮,目光温柔却带着几分探究地锁定在林浅身上。林浅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有些局促,不禁开口询问:“白姨,您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白姨似乎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缓缓开口:“今晚,是那个赵律师送你回来的吧?你们之间,现在还保持着联系吗?”
林浅轻轻点头,语气平淡无奇:“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间的往来,以后嘛,可能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白姨听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这份失落,既是对林浅,也是对林浅那段逝去的感情。毕竟,林浅四年的青春与深情,都错付给了那个名叫李浩然的负心汉。在白姨心里,她一直暗暗期盼着林浅能遇到一个比李浩然更加优秀的男子,让李浩然为当初的选择后悔不已。
然而,现实却似乎并不如人所愿……
林浅看出了白姨心中的忧虑与期盼,她温柔地握住了白姨的手,轻声细语道:“白姨,您别操心了。不过,有件事您可能还不知道,赵律师和李浩然,他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白姨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就算情况再糟,也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出门啊。瞧你,身上还沾着那股烟味……”
林浅正小口啜饮着水,闻言猛地一呛,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尴尬之情溢于言表。
回到房间,林浅匆匆沐浴,随后瘫倒在床上,却辗转难眠。她的思绪如乱麻,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姨的话语。
白姨的态度,似乎已默默接受了父亲即将服刑两年的现实。对于李浩然的所作所为,林浅心中虽有怒火,却也深知自己无力反击,那份无力感如同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夜色渐深,林浅的双眼依旧瞪得大大的,没有丝毫睡意。直到凌晨四点,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是赵子墨发来的微信:
【睡了吗?】
简短几个字,却带着莫名的温度。
随消息而至的还有一张照片,那是他高级公寓露台的夜景,视角开阔,俯瞰着芒市灯火阑珊的街道。栏杆边,一只高脚杯静静伫立,杯身晶莹剔透,仿佛将整个夜空的璀璨都纳入其中,美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