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柳花用身体护住卵壳,她的眼泪滴在卵上,竟使金纹骤然亮起。
"咔嚓。"
一只小手从内部击破卵壳,金光照亮石室。婴孩睁眼的瞬间,所有利刃熔成铁水,七个王子被气浪掀翻。
"朱蒙。"柳花轻唤,将孩子搂在怀中,"你终于来了。"朱蒙三岁能挽弓,七岁可驭马,十岁时已精通兵法。金蛙王表面宠爱,暗地里却忌惮他的天赐神力。七个王子更是视他为眼中钉,屡次设计陷害。
"朱蒙,你敢比箭吗?"大王子指着百步外的铜钱,"输的人,永远离开扶余!"
朱蒙不语,张弓搭箭,箭矢离弦的刹那,竟化作金虹贯穿铜钱,余势未减,直射入云。众人仰头,只见那箭矢在云端炸开,化作七个字——
"天日之子,当立国。" 当夜,柳花将珍藏的龙鳞塞进朱蒙衣襟:"走吧,去卒木川,那里有你的天命。"
朱蒙跪别母亲,骑上金蛙王最烈的白马。马儿本应无人能驯,却在朱蒙跨上的瞬间温顺如羔羊。七个王子率兵追杀,朱蒙回身一箭,箭镞触地即生荆棘,将追兵尽数阻隔。
卒木川畔,朱蒙的白马突然跪地,化作石像。他抚摸着马首,听见地脉深处传来龙吟——这里是河伯曾经的领地,也是解慕漱当年坠落之处。
"就是这里了。"朱蒙拔剑插地,剑刃入土的刹那,地动山摇,一座石城自平地升起,城墙浮现日月纹路。
"高句丽!"朱蒙站在城头高呼,天边飞来一群玄鸟,衔来五色土堆成祭坛。
当夜,柳花在梦中见到儿子立于万民之上,解慕漱的身影在云间若隐若现。河伯的叹息从优渤水底传来:"早知如此,当初该亲手捏碎那枚卵……"
朱蒙建国后,第一道政令便是将"天日之卵"的故事刻在青铜鼎上。每年夏至,高句丽子民都能看见日光在鼎纹间流转,仿佛重现当年卵壳破裂的瞬间。
而柳花,终究未能再见儿子一面。有人说她化作优渤水畔的柳树,每逢朱蒙诞辰,柳枝便垂向纪升骨城的方向,轻轻摇曳,如母亲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