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摇头,道:“江湖如棋局,步步皆争执,哪里又有净土?”
商玉闻言微一点头,眉目间愈见清冷,将下巴微微扬起,道:“多说无益,东方长老请了。”
东方不败轻叹一声,面色漠然,从尸身上抽出宝剑,轻震去血,转身离开。
商玉目送那袭白衣愈行愈远,渐渐消失不见,眼圈不禁微微泛红。
徐行此时心下震惊无已,东方不败与商玉之间似乎暗藏隐情,却不知那商玉最后是否嫁与了任我行。
徐行只觉他们三人关系纷乱复杂,他一时难以摸清头绪。
正自苦苦思索,下意识便以手捋动胡须,不防碰到了一旁树枝,发出了响动。
徐行暗道一声不好,自己未加谨慎,竟发出声响,惊动了场中之人,还不及反应,便听得商玉朗声相询:“是哪位朋友大驾光临,何不现身一叙?”
徐行略一迟疑,为防止对方使诈,便透过层层树叶往场中望去,发现商玉果然正凝神往此处望来,眼神锐利如炬。
心知若继续隐匿,恐反遭人嘲笑,便从藏身之处整衣而起,向商玉走去。
朗声笑道:“商姑娘眼力见识不凡,令人钦佩!徐某方才偶然路过,未及打扰,实有不便之处,还望原谅则个。”
商玉闻言一笑,暗中打量徐行一番,道:“阁下面生的很,这太行山中高人隐士虽多,我却也略知一二,敢问尊驾如何称呼?”
徐行见商玉并未看破,不禁暗自感叹,人皮面具果然神奇无比。
略一思索,道:“在下姓徐名行,久居终南山下,因内子身怀六甲,缺了一味安胎之药,那药只生在这太行之中,故而来此处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得这药材。”
商玉闻言,心中一动,暗自揣度:“面前这徐行看来虽是平平无奇,但方才我与东方未留意之下,竟未察觉其踪迹,足见其武艺不凡。若果真是江湖散人,或可加以笼络,以备将来之用。”
于是微微颔首,心中已有计较,问道:“不知徐先生所寻何种药材?我在这太行山中也结识了一些朋友,或许能助一臂之力。”
徐行适才听她二人对话,早已发现了一些端倪,或许东方不败当局者迷,他却能猜到,这商玉并不简单。
因此,虽然他本不欲同这魔教中人过多牵扯,此时却心念一转,忽然改了主意。
于是拱手道:“徐某在这山中已找寻数日,仍一无所获,且心忧内子独居家中无人照料。若得姑娘相助,自是求之不得,不知姑娘可曾听过‘九叶丹参’?”
商玉眉头微蹙,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九叶丹参’之名,倒是不曾听闻。不过徐先生宽心,只要此物在这山中,不出两日,必然为徐大哥拱手奉上。”
语气倒是透出几分笃定,似乎对自身手段颇为自信。
徐行点头,拱手道:“既如此,便麻烦商姑娘了。”
正当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势颇大,显然来人众多且匆忙。
片刻之间,只见十数骑快马自林间疾驰而出,马蹄声如雷,转瞬之间已至凉棚跟前。
徐行一瞧,来人皆是精悍人物,翻身下马,动作整齐,足见训练有素。
为首之人尤为矫健,快步奔至商玉面前,单膝跪地,低头恭声道:“商姑娘,属下来迟,万望恕罪!”
商玉略一点头,示意来人起身。
又转向徐行,言辞恳切邀道:“徐先生,我在此处不远有一处庄院,环境倒也清幽,不若移步前去盘桓两日,待药材寻到了,再作离开之计,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