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又溜达去办公室，办公室里周华果然打了一桶水拿着抹布在抹桌子，看到校长进来，立刻说了一句，“校长好。”

校长掌心向下随意挥了挥手，然后突然走过去神经兮兮的问：“周老师，刚我看到夏老师和王老师在外面神经叨叨的说些什么，我问她们她们也不说，莫不是大队又发生什么新闻了？”

“啊…啊？”周华一惊，“不…不知道啊，没有吧。”

“不知道就不知道，你紧张什么？”校长道，“我去拿扫把扫地。”

“一个个神神叨叨的，”校长默默念。

中午放学回去时，夏微雨是跟王秀琴一块走的，俩人还在讨论王秀琴和周华处对象的事儿。

“微雨，说真的啊，你觉得周老师靠谱吗？”

“靠谱吧，”夏微雨说，“我看他平时挺有责任感的，对他们班的学生也挺负责，你们这是要结婚？”

“还没到谈婚论嫁这一步，怎么着两个人也得处一段时间，相互了解清楚了，才知道合不合适，不能那么随便。”

“那你再观察观察，”夏微雨说着说着，想起了林见澈，道：“我觉得周老师应该挺靠谱，不管怎么看，也比当初的林见澈看起来靠谱多了，哈哈哈…”

这句话王秀琴深表认同，“所以我当初就特别疑惑，你是怎么看上林见澈的，当初的他可是要啥没啥的，还凶名远播。”

“你这么说让我觉得我像个纯纯的恋爱脑。”

“你不是像，你就是。”

仔细一想，还真是，不然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至于看上一个七零年代的吗？

因为她们今天搞卫生耽搁了点时间，回去的时候正巧碰上村里人下工，路上还遇上杨金芳了，杨金芳看夏微雨的眼神阴恻恻的。

夏微雨自然看出来了，她转了一圈眼珠子，跟王秀琴说悄悄话，“她刚才看我那眼神，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王秀琴同样压低声音道。

“我最近没得罪她吧？”

“没有，”王秀琴摇头，“不过我劝你最好小心着些她，念念有时候跟她一块儿上工，说她嘴里用碎碎念着些什么，从她孩子没了之后，我感觉她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夏微雨倒是不怕她，她只是搞不懂，她到底是做什么事情，让杨金芳记恨她这么久，她最多也就是刚开始住在知青所时怼过杨金芳几句。

下午回到学校是发课本，夏微雨发现，教室里有几张桌子是空着的，而且空着的那几个学生都是女学生，她皱了皱眉头，问道：“还有几个同学没来是怎么回事？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距离她们家近的几个同学回答，“夏老师，黄春梅她奶奶不给她上学了，她奶奶说女孩子不用读太多的书。”

“夏老师，王兰兰她嫁人也不给她读书了，说是家里没钱。”

“夏老师，王甜甜也不来了，她爸爸说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的，给女孩子读书就是浪费钱，以后还不是要嫁到别人家去。”

“夏老师，黄小红要在家里帮忙干活，她妈妈不给她来了。”

……

一字一句，句句皆是现实，句句都透露着生活，句句都是重男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