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杉人在碎心岛上的住所,就只是一间非常简陋的茅草屋而已,屋子里面的陈设,也非常地单调,就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凳子和两个柜子,就连吃饭的碗筷,都只有一副,仿佛这里长期只有一个人居住似的。
除了这些简陋的家具之外,茅草屋里面还有一尊栩栩如生的女子石像,被摆放在了靠近床榻的位置。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晚辈日后必当报答!”在这间小小的茅草屋里面,于自强跪在了蓝杉人的面前,双手抱拳地如此答谢道。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在此稍作休息,天黑之前,我会送你离开这里,出去之后,你不要和其他人,说起这里,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蓝杉人让于自强赶紧起身。
“恩公既然不愿透露姓名,晚辈自然也不敢多问,只不过,我遭奸臣陷害,又被人追杀,外面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还望恩公大义,准许我留在岛上!”于自强不愿起身,他跪在地上,对着蓝杉人,连磕了三个响头。
“那位杀手的雇主,还是个当官的,我看你谈吐不凡,也不像是个寻常百姓,不知你家世如何?”蓝杉人饶有兴趣地如此问道。
“不瞒恩公,家父曾经是兵部尚书,他为官清廉,后遭奸臣陷害,皇帝误信谗言,斩了家父,奸臣恐我们报复,遂派杀手追杀我和弟弟!”于自强跪在地上,向蓝杉人述说自己的遭遇。
“你爹是兵部尚书,这不仅是位高权重的官职,而且还手握兵权,可随时调动京畿兵马,这样的人,哪是奸臣区区的几句谗言,就可以构陷的啊?我看一定是你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被皇帝给下令处决的!”蓝杉人有些鄙夷地看着于自强,因为他认定于自强是在说谎。
“不是的,家父真的是被冤枉的,我爹被处斩那天,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来为我爹送行,他们在刑场上,大喊我爹是无辜的,只是皇帝被奸臣蒙蔽,误杀忠良,当锦衣卫来我家抄家的时候,我家没有半点余财,锦衣卫最后都是哭着离开的!”于自强声泪俱下地如此辩解道。
当于自强说锦衣卫去他家抄家,最后是哭着离开的时候,蓝杉人的表情,就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变化,只是这一点,于自强却并没有发现,他还在不断地为自己的父亲,进行辩解。
“这个于自强,出身在官宦之家,有点墨水,但不多,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万里云(蓝杉人)的表情变化,还有万里云的言谈举止,这哪里是一个山野村夫,该有的气质啊?这分明就是一个久经官场的老油条!”站在空中看戏的凯莎,如此这般地评价着,发生在下方茅草屋当中的场景。
“母亲,你说那个人叫万里云,你什么时候读取了他的思维啊?”熙曼有些吃惊地问向了身边的母亲凯莎,因为她丝毫没有发现母亲启动了洞察之眼。
另外,当熙曼在得知蓝杉人叫做万里云的时候,她的记忆,就又被猛烈地刺激了一下,希希公主、于自敏、于自强、万里云、碎心岛,将这些名字和地名给组合在一起,熙曼对于这个世界的讯息,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现在或许只要再来一块记忆碎片,她便可以知道这里究竟是哪个世界啦!
“我没有读取他的思维,你好好看看那间屋子,床头左边的柜子里面,放着一块腰牌,上面写着什么内容吧!”凯莎指了指下方的茅草屋。
熙曼顺着母亲的手指方向,往下一看,她透过茅草屋的屋顶,就看到了床头左边的柜子,在这个柜子的第二层抽屉里面,就静静地放置着一块镀金的铜制腰牌,在这块椭圆形的腰牌上面,赫然地雕刻着“锦衣卫都指挥使万里云”这十个字。
锦衣卫都指挥使,这个官职在大明王朝,可不是一个芝麻小官,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天子近臣,也毫不为过,能够担任这个职位的人,通常都是皇帝的绝对心腹。
堂堂的锦衣卫都指挥使,居然隐居在这样的一座小岛上面,过着如此简朴的清贫生活,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隐情,熙曼对此感到非常好奇,好奇到她想要启动洞察之眼,好好地阅览一下万里云的记忆,当她才刚一想要这样做的时候,凯莎就拦住了她。
“宝贝,费这劲,做什么啊?他为什么要隐居在此,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他为什么一定要于自强在天黑之前,离开这座岛屿啊?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接着往下看!”凯莎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示意熙曼不必去读取万里云的思维。
“对啊!他为什么要隐居在此,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反倒是他几次三番地要求于自强,在天黑之前离开这座岛屿,这一点,才更值得关注!”熙曼微微点头地如此说道。
“嗯,我也很好奇,万里云和于自强每说两句话,他就要催促一下于自强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他到底在隐瞒什么啊?”希希公主也是一脸好奇地如此发问道。
“接着往下看吧!再过两小时,天就要黑了!”凯莎在自己的脚下,制造一个椅子形状的虫洞回廊,她直接坐在了该虫洞回廊上面。
“母亲,你把虫洞回廊,做成了椅子的形状,这怎么可能啊?”凯莎的操作,让熙曼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你都能把虫洞回廊,给做成莲花形状,我为什么不能把它做成椅子形状啊?宝贝,你和希希也坐!”凯莎一边回答、一边就在女儿和希希公主的身下,制造了两个椅子形状的虫洞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