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好看。”
张含芸趴在沙发上上,手指划着白夜手机的屏幕。张天艾挤在她旁边,脑袋凑过去看。陈都玲端着茶杯站在一边,偶尔探头瞥一眼。
“老板,这大裂谷这么大啊,还能种地?”
“这是火山?好像草原”
“这是什么湖啊?”
“马拉维湖。”
“老板,你蹦极了啊?”
“嗯。”
“跳下去什么感觉?”
“你自己跳一次就知道了。”
张天艾翻到下一张,忽然叫了一声:“这个银河好美啊,好漂亮!”
屏幕上是一片漆黑的夜空,银河横跨天穹,银心方向亮得刺眼,底下是死亡谷白色的盐沼和黑色的枯树剪影。
“死亡谷。”白夜说,“纳米比亚。”
“这也太美了。”张含芸把手机凑近看,“像假的。”
“真的。肉眼看比照片还亮。”
张天艾继续往下翻,又翻到一张:“老板,咱们公司什么时候团建也去非洲啊?”
白夜没接话。
“这就是好望角嘛?”
“嗯。”
“一边大西洋一边印度洋?”
“对。”
“看照片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你去了就知道不一样。”
张天艾又翻了一张,手指停住了:“这张好看。这是谁啊?”
屏幕上是一张合影,白夜和几个人站在好望角的木牌前面,风把所有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白夜站在左边,旁边是许青,再旁边是陈窈、杨梓、朱株、杨容、魏大勋。七个人挤在一起,眯着眼,咧着嘴,背景是模糊的海和天。
“好像是杨梓。”张含芸凑近了看。
“旁边那个是朱株吧?”张天艾说。
“嗯。”
“那这个呢?”张天艾指了指陈窈。
白夜看了一眼:“陈窈,你不认识。”
张天艾继续翻。马拉维湖的日落、维多利亚瀑布的水雾、博茨瓦纳的珠饰、纳米比亚的沙丘、开普敦的桌山。一张一张,翻得很快。
白夜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翻自己的相册,问东问西,一脸无奈。
“到时候节目播出你们就看到了。”他说。
陈都玲放下茶杯:“那要好久吧?”
“剪辑、后期、过审,起码一个月。”
张天艾抬起头:“老板,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出去玩啊?”
白夜看了她一眼:“想玩自己去呗。”又看了看张含芸,“你俩一起去。”
张天艾眼睛一亮:“老板你给报销嘛?”
“不报。”
张天艾可惜地摇了摇头:“那我俩去干嘛,那么危险。”
白夜喝了口茶:“如果报销那?”
张天艾立刻变脸:“我俩体验一下也可以。”
张含芸接话:“我俩可以探索非洲美食啊。”
白夜把茶杯放下:“等你俩什么时候把节目做火了,让赞助商赞助吧。你俩去非洲。”
顿了顿:“想得还挺美,你们玩我买单。”
张天艾凑过来,一脸谄媚:“这不是为了工作嘛。”
白夜转头看陈都玲:“嘟嘟,你说她们是工作嘛?”
张天艾冲陈都玲挤眉弄眼。
陈都玲想了想,认真地说:“按照国内各地方美食,她俩可以拍好几年不重样。”
白夜看着她:“你看。”
张天艾哀嚎一声:“嘟嘟~”
陈都玲无奈:“我说的是实话”
张含芸把手机还给白夜,往沙发上一靠:“算了,去不了非洲,去趟簋街也行。”
“刚吃完火锅。”
“那是中午,现在晚上了。”
白夜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院里的光从金色变成了橘色,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行。”他说,“晚上簋街,你俩请。”
张天艾和张含芸同时瞪眼:“凭什么?”
“就凭你们看了我半天美景,都是一般情况看不到的。”
张含芸张了张嘴,发现没什么可反驳的。张天艾掏出手机开始算人均:“簋街小龙虾,四个人,人均一百五,六百块……”
“你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我得看看钱包够不够。”
白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够就刷卡。”
“你借我?”
“不借。”
“那你让我刷什么卡。”
“刷你自己的。”
张天艾把手机收起来,叹了口气:“行吧,为了老板,我认了。”
“还不饿,还有很久。”白夜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我们看电影去吧。”
“看什么?”
“当然是《燃》。”
“看过了”
白夜看了她一眼:“你们都看过了?”
“上映就去了。”张天艾接话,“何老师的电影嘛,肯定要支持。”
“怎么样?”
“很好看。”
白夜靠在沙发上,偏过头看她:“说实话。”
张天艾认真起来:“实话也是很好看,真的不错。特别是斗琴那段,燃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斗琴?”
张含芸点头:“那段确实好。大家反应很大,都说太值了”
“那你们让我自己去啊?”。
“让嘟嘟陪你去。”张含芸指了指陈都玲。
陈都玲:“老板,我陪你去吧。”
白夜想了想,摆了摆手:“算了,改天再看吧。”
“那我们干什么?”张天艾问。
“你们帮我收拾收拾院子吧。半个月没回来,大扫除一下。”
“啊?”张天艾的脸一下子垮了,“我觉得我们还是看电影去吧。”
“不去了,收拾卫生。”
“我看挺干净的。”
“半个月没打扫了,这么多沙土。扫扫地,拿水枪冲冲地。”白夜指了指院里里的青砖地,“你看那缝里,全是灰。”
张含芸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确实,砖缝里积了一层细沙,是三月风沙留下的。
“老板,那好吧。”张天艾认命地站起来,“我们帮你干活,你晚上是不是请我们吃饭啊?”
“扣死你得了。”白夜翻了个白眼,“我花,你快干吧。我去在睡一觉。”
“你不去啊?就让我们仨干啊?”
“我时差还没倒过来呢。”
张天艾张了张嘴,被张含芸拉了一把:“行了行了,干吧。”
白夜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门一关,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人。”张天艾跺了跺脚,“把我们当小时工了。”
陈都玲已经从杂物间里翻出了扫帚和簸箕,递了一把给张天艾:“你就干吧。”
张含芸卷起袖子,走到院子里看了看。三月的风沙确实留了些痕迹,砖缝里、廊柱底下、花坛边上,都积了一层细灰。
“其实还好。”张含芸说,“就是灰。”
“那你扫。”张天艾把扫帚塞给她。
“那你去找水管。”
张天艾去了,在院子角落的水龙头旁边找到一圈绿色的水管,拖过来。陈都玲已经拿着抹布开始擦廊下的栏杆了。张含芸弯腰扫砖缝里的沙土,扫了两下,直起腰来。
“嘟嘟,我记得不是有保洁定期来吗,保洁没来吗?”
“老板走了,我也不在首都,这半个月没人来。”陈都玲擦着栏杆,头也没回。
“那我们给保洁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