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队伍之中跳跃的几只猎犬是砍柴工一手养大的。三代服务老柴工的猎狗凶猛无比。身边的猎狗和手里的斧头是砍柴工在山林赖以生存的爪牙。踏入陌生的环境四处洒尿,驱赶一些小动物。到了山涧边上,猎狗绕着老柴工打转,呜咽嚎叫,咬着老柴工的裤腿不在前行。这是猎狗给主人提醒,前头很危险。
老柴工蹲下身子从兜里掏出肉干,喂给围绕在身边的狗狗。粗糙的大手摩擦狗狗的脑袋,嘴里叫着每条狗狗的名字,说着每条狗狗的故事。兜里的肉干喂完,在每条狗狗头上摸过。再次站起的老柴工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挺直了腰杆,握紧手里的斧头。迈步带头往山涧里走去。劝阻不了主人的狗狗在身后呜咽,对主人的忠诚压过了恐惧。围绕在主人身边,迈向未知的山涧。
江队长没有催促老人,等到老人往山涧走去才带着老兵跟上。
踩在落叶层层覆盖的地上,脚的周围就会冒出一圈积水。后头的的再度踏上,露出黑色泥土的小路变得泥泞。山涧之中只有水声,雨水落入山里,冲出枯叶和树根的封堵,落入山里的小溪,小溪汇集起来流过露出岩层的山涧,进入河水。
逆着水流往上,在山涧里躲避战乱的诡异不是保持着领地意识的兽类,就是有了智慧的人形诡异。令人伤心的是,人形诡异的可能更大些。这里没有野祭的习俗,海域清洗海口就躲在这里的诡异也没有和山里人联系的欲望。两者相安无事的度过多年。闯入山涧的人们打破了这片宁静。
突入山涧的山头,山涧边上传来渔歌的声音。往溪流看去,一条破旧的乌篷船逆流而上。带着泥沙往河水里奔腾的溪水没有给乌篷船带来一丝阻力。没人划桨的乌篷船像是在平静的河道里飘荡。小溪掀起的水到了乌篷船头一米的位置,像是被切开一样,平整的绕过。乌篷船边上一米的地方,溪水平缓,只有船身前行划过带来的微微涟漓。流过这个距离的水流才会恢复从山里冲击而下的狂暴,卷着水花在山涧边的岩层上撞的粉身碎骨。
站在山涧边上的白三牙龇着牙,铠甲的重量勒的肩膀生疼。背着走还没有什么感觉,放下箱子,勒着的布条离开身体的时候才火辣辣的疼。重新穿戴起铠甲拿起巨盾。很好奇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自己施展能力的地方。
一根竹篙从乌篷船边上立起,贴着篷笔直的落入水中。竹篙深入水里不动,乌篷船停止了前行。船尾的摇桨也停下,船头洒出一张大网,落入水里。不多时就网上了一群鱼,自动收起的渔网落在船头,还在跳跃的鱼一条条的往船里飞去。除了地点不对,没有看到立篙、捕鱼、收鱼的人,像是在水乡里渔民日常一样。
咄咄的砍柴声和乌篷船里传来的渔歌声合成一片。奔腾的河水和雨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在为渔歌伴奏。
穿戴好铠甲的白三牙周围已经清理出一片地方,手臂粗的树枝和树叶铺在地上,被穿着军靴的大脚压实。没有去皮的树干垒在一起。抡着斧头伐木的老兵和老砍柴工把这片平地清理出来。平地的下头是一个斜坡,斜坡后是山洞往外延伸的平台。
黑洞洞的山洞离水还有几米的距离,黑洞洞的洞口腥臭难闻。树枝带着树叶不断往斜坡落下,盖住了往下淌的水流。
溪水里捕鱼的乌篷船没有理会山上的人,一个地方下两次网,竹篙再次升起,撑着小船换了一个位置下网。通往山洞的斜坡被树枝和大脚踏实,山上的人们走到山洞前,小船也网上了十几网鱼。虽然上网的鱼儿不多,按小船的体积,里头已经满了一半。
山洞的恶臭熏辣眼睛,拿着火折子点起用油纸包好的火把,山洞里的一切都暴露在眼前。进门就是分开堆砌的鱼鳞鱼骨。
住在山洞里的诡异很讲究,不吃鱼头,鱼泡和鱼鳞堆放到另一边,留出中间的小路。没有苍蝇的存在,翻着白眼的鱼头瞪着进入山洞的陌生人。
还想往离走的老兵听到了岸上疯狂的狗叫声。举着巨盾挡在胸前的白三牙盯着溪水里依旧唱歌打鱼的乌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