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木涅瓦文明有句谚语,年轻人的职责是任性的往前冲,成年人的职责则是为那些闯下的祸进行善后。”绿发的美女说道。
“是的,毕竟对于我们这些长者来说,这也是栽培年轻人的社会责任。”
“这是个很好的习惯,毕竟年幼者唯有精力充足而年长者会更加关注社会责任和协作运转维持秩序。”对于奥所诉说的木涅瓦文明模式,汉娜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哪里哪里,和你们相比还差得远了。”对于对方的赞美奥无法坦率赞同,因为对方来自一个远超自己所想的成熟文明。
“那么我们告辞了。”苦笑着的汉娜只能说出这句话。
深知对方的认知和真实并不相同的汉娜无法将否定的话说出口,说到底汉娜对于文明的发展也毫无思绪,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主人和艾的默默主导下进行的。从表现来看茵菲尔是有所知晓的,但其他人应该都是一头雾水状态。
因为不了解是绝大多数人的态度,所以汉娜也对此坦然接受了。但是通过奥的话汉娜再一次的确认到,异常的并非是主人和艾他们,而是汉娜这群什么都不懂的人。
在此汉娜再一次的燃起了想要精进的想法,无论是主人还是木涅瓦文明都一直在为培育未熟者而致力。而汉娜她们本质上是远比木涅瓦文明还要年轻的幼稚儿童,但她们却因为安逸而忘记了这份事实。
再度确认到自己应该前进方向的汉娜和静香离开了办公室,看着两人突然消失而遗留下的寂寞空间,奥苦笑着放下盛满毒药的瓶子。
“看来,现在还不需要这个。”说着,奥拨通了小儿子的遗留子的电话。
茵菲尔和锁出现在华的房屋庭院中,看着眼前的木质老屋茵菲尔再一次的确认到让自己嫉妒过一段时间的存在。
我主曾经在这个屋子里和3个女人渡过将近3个月的亲密时间。现在回想起来茵菲尔的妒火都止不住的熊熊燃烧。
然而阻止这位女王妒火的却是淡淡的清香,身为高等精灵的她本能的对任何植物都会感到亲和。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位女王注意到了栽种在庭院角落的落寞的小花。
在风雪之中坚强的盛开着并释放出淡淡的清香,这副姿态让茵菲尔马上就察觉了寄宿其中的思念。
“寂寞、故作坚强、思念。”
人会本能的选择符合自己内心的植物,而在用心栽培中植物也会记下培育人的情感和心灵。通过植物,茵菲尔知晓了栽培人的内心情感。
“还真是适合我主住的房屋呢。”一一识别之后,茵菲尔感到一阵心疼。
茵菲尔在小花中闻到了心上人的气味,同时也闻到了一名陌生女性的气味。这种气味是通过铭刻在植物的姿态中而非通过化学成分展现的,同时也正因为此让茵菲尔意识到心上人和陌生女性都有着相类似的情感。
他们都思念着已逝之人,他们都感到无比的寂寞,他们都只能坚强的活下去,正是这一情感的相似才会让两人相处起来非常和谐。但也因为这一情感,导致两人并不会有多亲近。
“走吧。”注意到锁的视线,茵菲尔才迈步前进。
为了将注意力从思绪中拉出,茵菲尔按响了门铃。而稍许之后,也听到了“来了”的招呼声。
门被拉开,一名成熟、美丽、恬静的女性出现在门后。对于造访者,她仅仅是略微睁大双眼来表达自己的惊讶之情。
“啊拉,你们是?”眼见两位身穿未曾见过服装的外星绝世美女造访,华率先问道。
“您好,我名为茵菲尔,本次前来是为了传达我主的话语。”
“啊,是影先生吧。”虽然因为眼前的外星美女而惊讶但华马上就联想到自己认识的外星人就只有一位而已。
“快请进吧。”说着,华主动让开身体打算招待访客进入。
“不了,我们将话传达到就会离开。”茵菲尔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关于诺的事情,我想您通过这一年的时间应该也有所察觉了吧。”
“是的。”面对着茵菲尔的强势,华无可逃避的承认道。
“虽然从以前开始就多多少少有所察觉那孩子陷入到麻烦事之中,但还是想要相信她。只不过没想到她会引起这么大的麻烦。”
仔细想一想吧,自己的孩子多年不回家不说,在之后的全球暴动中变得行踪不明无法联络是个父母都会为此而担心的吧。但即使如此,对方也没和家中联络而对于华的主动联系也一直拒接。担心女儿安危的华势必会倾尽一切可能去搜寻女儿的下落和情报。
然后与之而来的情报就是,女儿早就登上了政府的黑名单而在上议会上抗议的人群中并没有见到女儿的身影。那部分的直播影像华曾多次查看过,仔细辨认过,但就是没有见到女儿的身影,以及唯的身影。
再怎么单纯的父母在面对着子女上学的高中发生过恐怖袭击并且之后整个学年学生都被登录上政府黑名单这一冲击性的事实时都不会认为子女还安然无恙,更加不用说在之后的抗议中唯独会少两人的现状。
种种迹象让华都深感忧虑,而且女儿、外星人、暴动、黑名单、形迹可疑等等一切联系起来,让华都不得不认为自己的女儿一定成为了事件者之一。
“诺涉嫌盗取外星技术、联系并发展邪教、组织并指使暴动等一些罪名,鉴于其造成的损失,我们将介入木涅瓦文明内部直接对诺进行定罪和处罚。”
听到茵菲尔的话华立刻眼前一黑身形不稳的向后倒去,不过她所受过的教育不允许她如此失态。几乎是仅靠一只手拉住了自己即将崩坏的态势,用力到手指都变得苍白的手硬生生的靠着门框将自己的身体拉回。
“请问,诺她会受到何种处罚?”华勉强着自己基础笑容问道。
“请您当做没有过这位女儿,这是对于您来说最大的救赎。”
“做不到啊。”泪水已经开始从眼底溢出,华的声音开始呜咽。
“这种事太过于残酷了。”
对于诺的申诉茵菲尔全当没听到,残酷?对于一位单亲母亲来说大概就是这样吧,没有比失去最后的一位亲人更加残酷的事情了。但是所谓的法律和规则也不能因此而减轻处罚,毕竟。
“我想您应该清楚一件事,诺的行为造成了全球半数以上的人陷入到不幸中。虽然尚且不清楚诺的动机,但她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加害者。还请您放弃为诺申诉的行为。”
茵菲尔已经将华逼入了死角,封住了一切让她能够求情的手段和理由。无论诺的行为有多无心她都造成了大面积的伤害,不能仅仅为她一个人开后门让她不负责任。虽说过于年轻,但有些事也是不能谅解的。
为了教育其他后者让他们不要重复诺的错误,严厉的处罚是必须的。虽然也不是不想拯救诺,但她的行为的恶劣程度已经到了只能让她作为反面例子来警示后人才是最大的价值体现。
“好的,我理解了。”华唯有接受,虽然从她的神情来看丝毫看不出接受的模样。
预感到之后这位女性可能会采取的激进行动,茵菲尔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思考稍许再度开口说道:“不知您是否考虑过改嫁?”
虽然很失礼但这确实是对于华来说最好的未来,通过对心上人的询问茵菲尔对于眼前的美人还是有所知晓的。虽然年龄上来讲毫无竞争优势,但是得益于基因的优秀和保养有方,再加上良好的教育,让她都在社交圈内拥有众多的追求者。
如果现在的华有那个意思的话,她一定会被介绍给无数的成功男士吧。可以预见在未来5年的范围内,她也一定能够再度生儿育女享受合家欢。而且考虑到诺现在连最后的血亲都失去了,那么她能够投奔的就只有友人了。想必她们为了她着想,也会进行这方面的积极劝谏吧。
“不,我家的女人自古以来都是非常专情的女性,从小以来也是受到如此教育的。”唯独于此,华自傲的说道。
但这终究不过是会让她陷入到绝境之中失去后退的余裕,有时候良好的教育也会造成如此的绝境。
最起码我主离去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苟活于世的。同样对自己感到自傲的茵菲尔也是如此思考的。
茵菲尔是理解的,到了她这种程度之后和心上人绑死才是对种族繁盛最大的担保。这不仅仅是作为忠实的奴仆为正义之剑和他提供服务,更是要作为一名出身于种族的贡品尽全力的取悦自己的饲主,无论生死。
对于茵菲尔来说她没有选择,并且她也不认为这是坏事。但是对于华来说,她确实还持有着退路,只不过是她自己将之堵死了而已。
所以,茵菲尔对于眼前的女性还是有些好感的。自己无论是从出身、自身意愿、文明绑定状况来讲,都没有丝毫的后路可言。但华应该确实是持有着后路但却没有选择,那就代表着她过去是真的热恋着作为丈夫的那个男人并以此感到自傲。
因此,作为同样持有类似情感的女性,茵菲尔说出了一些不太应该说出的事情。
“还请您坚强的活下去,虽说诺触犯了我主定下的法律和规则,但她应该不会被处死而是终生服严酷的劳役。”
“那我还有机会见到诺吗?”果然,华再度感受到希望。
“不,很遗憾诺将被送走,她将终生都无法返回木涅瓦星,倘若她返回木涅瓦星,她也会被木涅瓦的政府通缉面对法律的惩罚。”
“是这样啊。”果然,华再次失落起来。
“既然您无法接受再婚的话,请问您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茵菲尔再次问道。
茵菲尔对于华的关心并不仅仅是出于自己的善意,更是出于心上人的善意。如果心上人不是因为受到过将近3个月的关照,他也不必差使茵菲尔来此进行通知。
“不,我暂且还没有。”
“那么创办自己的花店如何?虽然此地是寒冷之地但应该还有花店的生存空间吧,卖掉此处的房屋去往市里开一间正规的花店。最少您栽花的技术还是有的,以此为生的话想必也能有所收获。”
茵菲尔并不指望对方靠卖花为生,虽说家道中落但对方最起码的家底还是有一些的。只要她缩减开支就能衣食无忧的生活下去。
花店的开设不仅仅是贴补家用,更是为了让华能够贴近城市。凡是选购花的人都是出于某些感情需求的,通过接触这些人相比华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获得感情的慰藉。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建议,谢谢您。”对于茵菲尔的好意,华察觉到了并且也坦然的接受了。
“那么,永别了。”
之后两名外星美女消失了,只留下华一人默默的看着时分庭院内的景色,以及默默的流泪。天上的外星飞船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踪影,想必对方经过这一次木涅瓦文明的nn之后将不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了吧。
“又要,回到过去的日子吗?”虽说要回到过去,但也并不是异常的绝望。因为就华所知,过去的日子虽然灰暗了一些但也不用担心被地痞流氓纠缠上。
“最少,生活还是过得去的。”带着落寞感,华起身返回屋内。
“为什么主人不复活死去的丈夫或者她的血亲?”这是锁在回到天使之巢时的第一个疑问。
天使之巢依旧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模样,使徒们天天不是飘在天花板上就是趴在角落里面。她们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不如说她们的房间就是这座天使之巢生物战舰,她们共用着这内部空间,而茵菲尔她们反倒是外来的闯入者。
锁和茵菲尔的出现马上就引起了一些使徒的注意,只不过她们仅仅是瞥了一眼之后再度专注到自己的事情上。
“不要亵渎死者,我主从未想过把死者当成工具人来用。”对于使徒们的不搭不理茵菲尔没有丝毫的脾气,她全当她们不存在的向着客厅走去。
“虽然我主会给予一部分人可以复活的能力,但那些人是要承担着相应的责任的。而复活华的血亲或丈夫又如何,他们又能否被四周的人尤其是因为他们而受伤死亡的工厂员工家属的认同呢?”
“他们承担了他们应该承担的代价,诺也要面对属于她的代价,华虽然可怜但终究不过是命不好而已,她的悲伤、寂寞全都是她的血亲施加给她的,和我主无关。所以,我主并不会帮她解决什么,仅仅是尽到一个告知的义务就好。”对于锁的疑问,茵菲尔坦然说道。
不过,隐藏在茵菲尔心理的却是欣喜,因为锁开始关心别人了,这就代表着她已经开始对别人的情感和遭遇感兴趣了。那么,她终究会逐步走向康复的。
木涅瓦星南方的度假群岛上,作为连接外界的唯二交通手段之一机场大厅内。这里聚集了大量的避难人群,说是避难人群也有些错误主要是因为迫切想要回到家里去见家人的人们。
这些最开始为了逃避暴动而赶过来的人们现如今却迫切的想要回到家去,看到外星人复原了家园之后他们早就放弃了因为饥荒而互相仇视抢夺的心情,迫切的想要回到家园。所以,他们挤到机场内焦急的等待着航班的恢复,以方便第一时间购票回家。
当然,诺和她的大学同学们也汇聚于此。和大学同学们以度假为借口来到此处的诺早就比任何人都知道会snbn,所以她才在选去度假地点的时候尽量选择了与世隔绝的场所。
只不过,诺也没预料到之后会有大量的人因为逃避暴动而携家带口的跑过来。因为承受超过设计人数上限的避难客们,度假岛不可避免的陷入到粮食的供给不足状态。最开始的时候是缓慢的食品不足,通过加大采购轮成运输和航空运输的方式,暂且稳定了趋势。
但是随着局势的推进,越来越多的地方无法确保食物供给之后,度假岛正式的发生了饥荒。于是为了应对饥荒人们开始抢夺食物,秩序随之失控。面对着数量的暴力,度假岛仅有的警卫都失去了作用。
暴力、故意伤害、躲避、逐渐形成新的势力范围,就这样一年之内所有人都生活在惊心动魄中。为了提防他人的伤害,为了搜寻食物,为了确保食物不被抢夺,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过度的消耗了男女们的精力,最终在只能互相依靠的生活中,诺的身旁有不少男女们发生了关系。
诺也不是没有男人盯着,只不过她一直都持有着防身用的凶器,毕竟她早就想过会遇到人生伤害的事情。
现如今当所有人都卸下心防将希望寄托在回家的时候,诺的眼中却充满了失落。计划毫无疑问的失败了,同时也代表着她的身份会暴露。一旦回去就随时要面对着被抓入狱的现状,就诺所知那群邪教的“同伴们”绝对不会来救自己的。
相反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死亡才是确保不会供出他们的最好途径,所以诺无论从哪种方面来说,都是处于绝境中。
人们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外星飞船的离开,只要外星飞船离开人们就能和大陆取得联络,那么连航班的消息都能确保。食物和归家,这就是他们渴望的全部。比起宣泄不满,人们更渴望的是安定的生存环境。
就是在这人们默默期待的环境下,某个异物突然出现了。任谁都察觉到了这气氛的变化,人群之中某个部分的存在感变得过于高,这就导致了所有木涅瓦人下意识的将视线移了过去,当然也包括失落的诺。
“让你久等了,你的专机已经到了。”对着满脸呆滞的诺,我尽可能的恭敬的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诺满脸惊讶的问道。
“当然是来迎接您了,您该不会认为可以逃过惩罚吧,我的圣女大人。”
“你,知道了啊。”听到我的话,诺的脸上充斥着无奈和苦笑。
原本还纷杂的思绪一瞬间就远去了,诺突然之间感到无比的轻松,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败露那也不需要再担忧了。
“安心吧,您并不是没有人陪的,最少唯也要为她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
“走吧,我不太想动粗。”
“好。”
诺拘谨着从座位上起身,看样子是完全放弃了抵抗。
“那么,打扰各位了。作为赔罪我送你们一程吧。”对着心思紧张的众人,我轻轻的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间,我们和他们都从航班大厅内消失了。我和诺前往了死兆星上的监狱,而其他木涅瓦人们都回到了他们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