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相貌平平,浑身废柴般的感觉,就因为是外星人就能获得如此优待。当时的木内心是颇为气氛和讥讽的。
第一天的治疗完全可以称之为没有治疗,哪怕是在病发开始的前几天,让木感觉身体非常不适的时候,外星人也完全没有给予治疗。
虽然木不知道外星人在打算什么,但她确实是开始慌了。
喉咙宛如被烈火烧灼一般的感觉,四肢百骸不断的刺痛,因为无法呼吸而感到窒息和肺部无法好好运作的咳嗽。这都无情的折磨着木的内心,同时剥夺了她说出实情的机会。
因为病痛夺走的体力让木连求救的字都打不出,只能痛苦的躺在病床上听着机器冰冷的“滴滴”声而绝望。
是的,木绝望了。当毒药侵蚀的身体开始摧毁身体的时候,当看着自己原本白皙的肌肤逐渐变得病态和丑陋的时候,当连呼吸都无力求援都无法发出的时候,当自己只能躺在病床上无声的忍受着体内传来的痛处和痉挛折磨的时候。
木连思考的余裕都失去了,尤其是当外星人们拉上了窗帘关闭灯光的时候,陷入了黑暗之中的木再一次的感受到过去被世界抛弃时的恐惧和无力。然而这份感觉,如今又增添了被烈焰炙烤一般的痛苦。
“没错,就如现今一样。”木迈着小小的步伐,拖着残破的躯体,忍受着烈焰和高温对身体的伤害。
现如今肌肤正因为烈焰和高温而起了大量的水泡,蓝紫色的内出血正在迅速爬满体表。呼吸着高温空气带来的呼吸道痛苦不仅仅是被烫伤一般,更是带有巨大的窒息感。
躺在黑暗中世界的木无法忍受如此巨大的病痛折磨,任凭泪水在眼角流失的她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身上传来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痛楚了,更是冰冷。在这黑暗冰冷的世界中,自己衣着暴露的躺在病床上等死,就是如此这般的无力和绝望。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木来说都是拷问,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木来说都是折磨,她已经开始放弃求生变得想要求死了。
但是,这样的结局并没有到来。黑暗之中变得冰冷麻木的手中确实传来了小小的温暖,就宛如黑夜中的火柴一般再度给予了木生存的希望。
之后的情况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得好转,身体宛如被小小的火焰点燃一般逐渐取回了触觉、知觉,然后是力量和知性。原本变得空洞的身体,渐渐地涌现出点点滴滴的力量并被汇聚到内心,点燃木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早已失去的视觉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原本停止的大脑也再度开始了运转,木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幅景象便是明媚的阳光和呆在病床边一手看着书一手握住自己手的外星人。
咚的一声,木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剧烈跳动而痛苦,眼睛因为强烈的光线而灼伤。只是当木慌张的闭上眼睛之后,那份温暖和那副画面却始终烙印在脑海中迟迟不散。
真的是人生没有比这更加令人意外的失算。这就是木对人生中的初恋而怀有的感想。
之后无论是睡着还是闭着眼保持清醒,木始终在思考着身旁外星人的事情。
他有妻子、他有女儿,他身旁有这么多的美女,并不会对年幼的我感兴趣。木不断的尝试游说自己,然而脑海中的一角总是会忍不住想到。
既然有那么多漂亮的美女就代表着是一夫多妻制吧,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呢?
就这样木保持着侥幸和抗拒的矛盾心态,不断的打听关于外星人的事情。宛如干巴巴的海绵被扔进水盆一般,木贪婪的想要吸收一切关于他的信息。
在木的认识中,那个他总是在沉稳的看着书,不会因为书中的内容而展露出任何表情。这让木好奇的同时,也让木感到嫉妒和不快。
书有什么好看的,快点来注视我啊。内心焦躁不已的木最终还是忍不住寂寞的主动提醒他自己已然醒来。
之后的木如愿以偿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不过他并没有因为木的苏醒而表达出任何情感,仅仅是公事不公办般的开始拆除木身上的仪器。
这让木变得更加不满,所以木想要打听关于他的事情,从他自己的口中。之后,恢复了一定体力的木开始通过文字和他聊了起来。
在他的杂谈下在木的认知中,他是一名带有些许书生气的人,但同时也是非常博学的人。他和他的妻子们身上并没有带有木涅瓦文明上那些人所持有的氛围,相反他们展现出的给人感觉更像是与世隔绝的不真实感。
他们身上传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却又充满了生活气息。这是一种让木非常费解的感觉。同时,那个人他居然能够坦然的认可人心中的恶,这是让木无法应对的情感。
在木的认知中每个人都是虚伪的,每个人都会隐藏起内心的恶意尽量的展现出自己的善意。但是那个人却不是,那个人正常的将人内心的善恶平等视之,无论是善亦或者恶都会给予肯定。同时那个人还认为人必须要持有恶意,而非逐步的抛弃恶意。
这是一种木未曾接触过了解过的想法,同样也是让木手足无措的想法。通过对那个人的了解,木认知到那个人并非是像第一印象一般的给人无聊废柴感的人。
通过之后的接触,木非常肯定的了解到那个人能够看穿人心。宛如妖怪一般又宛如神明一般,那个人能够看穿木的一切小心思。自己的期待自己的希望,自己就像是个人偶一般的被对方耍的团团转并操控自如。
但是,木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人生第一次希望自己被一个男人驱使的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体质和内心是不是出了问题。但这样的思虑也马上在情感的驱使下抛诸脑后。
通过家族企业的背景和政府的关系,木尽可能的收集着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对于诺所说的话,越是调查木越坚信。同时,木还了解到一件事,诺之所以会宛如丧家犬一般也绝对和那个人有关。
自此木第一次理解了诺,认可了诺,接受了诺。之后木开始了和那个人的约会,原本应该平平无奇的日常相处随着和那个人的接触加深,木也看到了更为广阔的世界。
但是,当那个人展露出他真实世界的冰山一角之时,木恐惧了。当看到那个人的女儿的才华时,当看到那个人的女儿的军队的强大时,木不止一次的自问,自己可能站到那个人的身旁吗?
焦虑破使木做出了行动,无视了诺的警告木准备妥当之后才应约前往属于木的“战场”,然后做出了告白。
答案是很自然的,自然到连木也有所预感。被拒绝了,木的情感并没有被认可。和那个人相比木实在是太年幼了,不是年龄上的而是包含着个人连带社会和文明的一切的年幼。
自己无法站到那个人身旁的挫败感让木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也是第一次认知到时间并非所有事都如她所想那般的顺遂。
挫败感、无力感、不被认可感让木变得消沉和怠惰,但这份感情马上就一扫而空,因为那个人的话中蕴含了可能。所以木再一次的打起精神,并向着诺提出的提案发起冲击。
堵上自己的一切,堵上家族的一切,也要做给你看。对于木所怀抱的觉悟和情感,祖父举全家之力给予了支持。
于是,就这样一步一步的经过秘密协作和妥善准备,木走到了现在。
“看啊,胜利不是尽在眼前了吗?”
军队越是包围着木,木也越是感到开心。虽然自己的军队被打败了,虽然自己已经被敌人包围,虽然因为自己的全部谋划被军队的强大火力所摧毁而产生了丧家犬一般的挫败感,但木依旧感到开心。
随着包围的临近,木能够清楚的透过防护面罩看到隐藏在背后的军队士兵的面孔。他们越是接近木,他们的意识也越是模糊,甚至到距离10米的范围内之后,他们已经开始失去人的情感和气息,逐渐变得像个木偶一般。
没关系,感染络还在正常运作。看到军队士兵的表现,木坚信了自己的胜利。
然而,再一次的,现实违背了木的期待。762的子弹轻易的击穿了木的身体,并撕裂打断了木的大腿。原本就因为高温烫伤而脆弱的身体轻而易举的被步nn破坏摧毁,木更是因为这意外的攻击而瞪大双眼的向前倒去。
但是,攻击并没有因此而结束。感到畏惧的军队端起了n,用对待洪水猛兽的方式全自动武器愤怒的倾斜着子弹雨。
木那弱小的身躯完全淹没在子弹雨中,强大的子弹动能在把木的身体打成筛子的同时也硬生生的将木前倾的身体带着倒向身后。
“影大人,对不起,木没能启程。木已经尽力了。”本能的理解到死期临近的诺并没有因为身体的痛处而发出哀嚎,而是痛哭着发出死前的呢喃。
但是她的痛哭马上就被喜悦所取代,并带着欣慰的表情闭上了双眼。看到木的异常表情,士兵们缓缓地抬头向着木临死前视线所及的天空看去。然后再一次的,木涅瓦文明陷入到绝望之中。
巨大的战舰,长达100公里的战舰在如此近距离下观看时已经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然后,不知不觉的来到木涅瓦文明上空的巨大战舰它那白色的舰身下巨大的能量正在律动着。
所有人都本能的意识到,这是某种攻击的前兆。而一直关注着全球战事的议员,也绝望的闭上了眼。
“好了,木涅瓦文明也算是做出了某种选择吧。”对于现在的木涅瓦文明,我什么都不想说。
主动从沙发上起身,我看向早已待机多时的家中成员们。此时她们早已换好了着装,将家居装换成外出公干的衣服,等待着我的命令。
此时窗外的景色为黑暗且充满点点星芒的宇宙,早在掌管军队的加议员开始全球核轰炸的时候我们家就已经转移到了外太空。虽然轰炸不可能对我家造成危害,但我也不想头上顶着蘑菇云玩。
这个家仅仅是普通的住户人家而已,所以在转移到外太空的瞬间,房子里的空气都被抽到外太空且此时室温已经低到普通人会死的程度。
所以,我此时看向唯一的家中惧怕宇宙环境的人,花部队的成员。将视线在早已被控制压到在地随时可能死亡的唯身上。
“真的是,没想到邪教都已经将手伸到我身旁了。还真是精于算计呢。”对着唯,我可以说是满满的失望。
未曾想过,唯居然是和邪教相关的人员,之前我都太过于注意她们的隐私权,所以没有任何注意。
早在未来联合爆发出惊人战斗力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们的异常性。更实在他们爆出拥有细胞组译器三型的身体之后,我就确认到了全部的事情概况。
之前我也说过,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通过做空自己的文明来获利。所以将这件事定性为木涅瓦文明内部事件的我还天真的认为事情只会发展到公选就结束呢,结果没想到对方根本就已经打起了我们的主意。
未来联合展现出的技术,也可以称之为邪教展现出的技术有两项,一个是细胞组译器三型,一个是僵尸络。前者非常好理解,毕竟已经在木涅瓦文明上爆发过生化危机了。而后者,是以木涅瓦文明之力绝对无法研究的。
木涅瓦文明的天赋确实潜力很大,但是他们的氛围实在是太过于模糊以至于无法传递具体信息。所以也就无法将他们通过天赋构建出来的氛围看做是一张天生自带的互联。
但是这是以木涅瓦文明之力来说的,而对于我来说这张暧昧的络虽然无法传递明确意义但是还是可以利用的。通过他们大脑的共情和感染能力,只要通过络传输特殊的暧昧感来驱使就能构建出一张掌控所有人的僵尸络。
人的大脑中有名为镜像神经元的存在,这可以帮助人类产生共情、学习语言和模仿。例如当看到有人哭泣是,自己也会不由自主的感到伤心,这就是镜像神经系统的功劳。而女性的共情能力明显高于男性,也就是说女性在理解傲然的时候更果断的利用了镜像神经系统。这就能够解释,男女对待同一事物的看待方式截然不同的理由。
当然,这些终归不过是脑科学而已,而通过脑科学和木涅瓦文明的特殊脑组织构成的共鸣,我所经过严密计算产生的特殊信号就能达成n并创建僵尸络的能力。
虽然这种行为很不人道,但是我不可能僵直放置不管的。毕竟是200多年前的敌对着,哪怕是拥有碾压之势我也会仔细钻研他们的种族弱点。
这个技术木涅瓦文明之所以无法掌握的理由就在于他们的伦理束缚着他们,让他们不能随意的摆弄自己的大脑。而为了掌握这个技术,当初我可是杀了数十万的木涅瓦人来做实验的。计算能力不如我的木涅瓦文明想要掌握这个技术最少也要杀死比我高出一个数量级以上的人口,但这在5年间邪教有可能达成么?
也就是说我的技术被他们给盗取了,而且还是拿来直接使用的。难怪我当初会感受到类似于战争一样的刺激感,现在看来那是在启动设备的初期进行大规模的调试。
木涅瓦的军队一定也发现了未来联合的异常,他们在200年前留下过关于僵尸络的研究所以对于眼前的事情发展一定也有了大致的猜想。虽然无法防范和利用但还是可以摧毁的,通过摧毁每一个感染的节点,也就是每一个木涅瓦人。
这就是军队突然参战的理由,也是他们为何突然之间哪怕拿出核武器玩全球大清洗也要灭绝未来联合的理由。因为如果还有一名残留,那么他们就会无限增殖直至摧毁整个文明。
关于技术的问题已经搞明白了,那么现在需要思考的就是被盗取的方式。虽然唯是花部队的成员,但她们的权限并不足以阅览相关的技术文件。所以可以暂时排除,剩下的可能途径就只有一个,当初我给诺的那个项链了。
现在想来,诺之所以时隔几年突然回家恐怕也是为了拿回那条项链了吧。采用3水晶制作的项链毫无疑问也是优秀的情报载体,所以当初为了减少惹人怀疑的程度,我隐藏在木涅瓦文明的时候确实将一部分的技术封存在其中。
这样就可以将诺当做邪教相关人员来看待了,那么我又为何将唯也算入其中呢?理由很简单,还记得当初我交给唯的对文明结构的评估吗,选举中对人心的利用和对政府职权和公信力的攻击,毫无疑问的是出自那个评估。
也就是说在看到公选走势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身旁有暗鬼了,只不过不知道攻击木涅瓦文明的用意何在而已。是单纯的报复?还是发泄对文明的不满?结果直到最近我才能将唯、诺这条线联系起来。
原本还天真的认为是两个分离的事件,现在已经不得不做出修正的时候了。
“真的是,到底是有多瞧不起人啊,我。”在此我不得不做出检讨,毫无疑问唯、诺、木都是没有被我认真看待,所以才有机会搞出这种事的。
也就是说是因为我的疏失导致了木涅瓦文明现如今的窘境,所以有必要进行善后和处理。
“艾,重置吧。”
“是,您的意志。”艾敬了个军礼之后消失在房间内。
“你们也去完成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吧。”对着汉娜她们挥挥手,送她们离开。
之后我瞥了已经冻僵的唯一眼,并冷漠的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会受到的惩罚吧,做好求死不能的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