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还有活下去的可能。这就是他们唯一的期待,期待着秩序被重建的一天。
毫无疑问未来联合的火力强大到让其他党派放弃了一切希望,s式的进攻更是不可阻挡。在面对着未来联合的袭击时,三个党派准备的安全屋和避难所居然毫无效果,暴露在未来联合火力下的避难人员没有一个逃出升天。
就是这样的诡异,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未来联合就解决了所有的一切。仿佛获得胜利就是如此简单一般,他们成为了唯一的赢家。
但是,让所有苟延残喘着期望重建秩序的人不解的是,未来联合并没有大摇大摆的宣布自己成为唯一执政党。反而是军方的做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面对着未来联合以s为乐的行为,军队主动开始了行动。
军队将部队开驻进各个城市,并且对那些饱受饥寒交迫和病痛之苦的人进行救助。
“锁你过来。”看着全息投影上木涅瓦文明化作人间惨剧的现状,我将锁叫到身旁。
锁无言的走近我,同样其他人也在无言的注视着锁。毕竟现在外面都这么惨了,我家也处在无事可做又无法上街的状况。所以每天除了看外面的局势变化之外就是分析局势,整个木涅瓦最终会变得如何。
“看看那群从人向着暴徒演变最终放任自流的残渣吧,那些人口口声声中追求着人的尊严,结果却是放弃了人的尊严。”对着来到身旁的锁,我仰视着她说道。
她的视线默默的注视着全息投影,半年多以前还愤怒的发泄着自己的感情的他们锁一直在持续的关注着,半年多的时间他们就从人沦为渣滓和蛆虫。过去为追求尊严和权利和自由而战,现在却只能无力的倒在街头忍受着一切疾苦将希望寄托于敌人。
锁注视着他们的一切转变,并且准备在注视下迎来他们的最终结局。
“在他们的身上你是否看到了自己种族的影子?盲目的发泄自己的n,最终的结果却是搞砸了一切不得不依靠强大的肉体带来的武力去奴役其它种族来帮你们建设和维持自己的文明。”
“是的,主人。”
“那么你认为他们最终会如何?他们在渴求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吗?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渴望什么?”
“杀戮、鲜血、死斗、折磨。”
“那么你们有感到满足吗?”
“是的,我们感到幸福、满足。”
“然后呢?”
“然后”对于我的询问,锁短暂的陷入了思索。
对于锁的思索我并不焦急,我们有非常多的时间来进行思考和检验。正如过去木涅瓦文明上发生任何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一般,我们并不需要去主动搀和进他们的抉择。
过去艾的行为作为一种诱导已经足够了,现在我们只需要耐心的等待木涅瓦文明作出自己的抉择。
虽然他们已经被内心的暴戾所支配,他们的行为已经思考说不上理性和正常,但这亦是他们的选择。当战乱最终散去,他们会重新建立属于自己的文明。届时他们将成为木涅瓦文明的代表,然后对外星人的问题作出抉择。
是去是留,是武力抗争还是和平共处,这都是他们的选择方向。而我们只需要等待,等待他们给出的表态然后进行回应。
“老爸,你认为他们最终会如何?”艾将头从掌机上移开对我抽空问道。
“会死。”我回答的斩钉截铁,因为我已经差不多摸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木涅瓦文明会在战后重建,但重建过后他们会死。因为这同样是他们的抉择,对此我只能说很抱歉。
军队的抉择已经说明了他们的思考方向,对于未来联合他们已经察觉到这些战斗力异常的组织的问题所在。过去两百年前的战斗记录军队应该是有保存的,那么他们的反应虽然是愚钝的但也应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未来联合他们的主张毫无疑问和邪教相同,可以看做他们的前身本就是邪教。但是问题也来了,未来联合的党魁是一名面容姣好的青年男性而非坲。如果我的记录没错的话,这名男性应该是一名正在读研的大学生才对。
我不认为坲会将权利放手给大学生,而且也不认为坲有着在背后操控一切的能力。说白了所谓的坲这种人政治作秀的能力是有的,但让他去当幕后bss能力还是非常不足的。
如果考虑到这名青年和邪教的关系以及现在的时间节点,我认为这名青年在邪教中处于权利高层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也就是说,只要抓到他就能拷问出关于邪教的绝大多数事情。但是,正如我过去所说的那样,那又如何。木涅瓦文明上的邪教如何与我们无关。
坲并不是那种会寄人篱下的类型,过去曾经是的他已经品尝过权利的滋味所以他绝对不会再甘于当他人的部下,甚至是一个在他看来毛头小孩的部下。所以,可以看做坲已经和邪教分离出来了。
那么,需要考虑的就是坲的转投方向。从4个党派的主张宣传外加坲所代表的工业工厂类型来看,nnn毫无疑问是秉承了他的理念。也就是说坲有极大的可能是逃到了nnn,亦称之为老东家。
当然也不是说源内会是不可能的,对于将文明搞得一团糟的外星人他开始转变思路准备闭关锁国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还是那句话,木涅瓦文明的一切都和我们无关,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会死,只不过是死的快点和慢点的区别罢了。
“我们会感到饥渴。”最终锁给出了她的答案。
“是的,无休无止的饥渴然后是漫长的忍耐以及期待着再一次的蹂躏和死斗。”我赞同了锁的话。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你甚至都已经忘记了内心缺失的起点为何。自从最初的起点以来你们的种族内心破了一个洞,这个洞让你们感到焦躁和焦虑甚至想要通过盲目的拼杀来寻求n,以此短暂慰藉自己的心灵。”
“区别于你们和尚武文明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你们的社会运作方式。如果仅仅是尚武的话是不可能将社会的维持都交给其他种族的,因为你们会发自内心的瞧不起对方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但你们不同,你们采用蹂躏其他种族的方式来维持自己的文明运作。换句话来说如果没有其他种族,你们连活下去亦会感到苦难。”没有任何文明会将自身的存续交给其他文明来维持的,这并非是一个理性的合格的文明。
也就是说采用这种方式运作的文明天生就带有巨大的缺陷,这种缺陷是基于文化构建而出的。而文化源于人的内心,也就是说锁的种族他们的内心出现了巨大的问题。
过度崇拜肉体的力量以及过度削弱精神和内心的认知,这就是她们的问题。但她们已经无法再发觉和认知,因为每个人都认为这是正常的。数万年的社会运作方式让他们认为自己的制度才是完美的别人才是异常的,于是她们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自己的缺陷但却从不感到满足。
“你们无法获得满足,不是因为你们是个欲壑难填的种族,而是因为你们不知道自己缺失的是什么。所以才会渴求更强烈的刺激来麻木自己,让自己短时的忘却内心的缺失。”
“我们,缺失的是什么?主人。”对于我的话锁无法感同身受,所以她才喃喃问出口。
“你们缺失的东西太多了。”我无法回答锁的提问,因为她们缺失的东西已经不能用具体的话语去描述了。
时间已经太过于漫长了,漫长到她们的内心的洞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无法被弥补和察觉。
“锁,你的种族是如何繁衍的?”
“”
“强大的男性掠夺女性,强大的女性强迫男性,无论种族只要能结合和繁衍诞生出更强的子嗣。这就是你们种族的繁衍方式不是吗?你们的繁衍过程中哪怕存有丝毫的爱意?”
“”
“当然没有,你们甚至连爱为何物都无法认知。对于你们来说,哪怕是对于你来说都是如此。一生都在寻求着更加强大的对象,强大到被你认可为可以繁衍下一代诞生下一代的对象,然后结合繁衍。这就是你们的价值观,并且你们丝毫都不会抱有疑问。”
“那么,被强大的我们折磨和摧毁你的种族你又感觉如何?”
“”
“不,你没有任何感觉。”对于锁意图的回答,我抢先说了出来。
“你们丝毫没有共情的能力,你们的一切思想都建立在前人哪怕是血亲和父母都是为了帮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道具上。无论是你们文明中的谁,都是在追求着变得更加强大。”
“仔细回想一下你的生母吧,过去她因为身体素质优秀而被掠夺到你们的文明,在你父亲强生母生下你之后,你父亲的兄弟们也轮流强迫你生母为他们生下了子嗣,不是吗?”
“你们从根本上就变得扭曲了,然后这份扭曲也驱使着你们向着更加扭曲的方向进化繁衍。虽然获得了强大的肉体,但你们却从未感到满足,只能盲目的继续追求着肉体的强大。”
无法驾驭肉体的精神,相较于肉体过于贫弱的精神,作为人来说已经严重扭曲到失格的存在,无法再被称之为文明的文明。
“锁,还记得过去我囚禁你的事情吗?”
“那个时候我强迫你进行战斗,但真的就是这样吗?”
“还记得你失去人形变成怪物之后依然无法战胜我,最终屈服的时候我对你说的是什么吗?”
“你,笑的很开心吗?”锁将过去的话语说了出来。
“没错,无论是在无尽的猎杀中亦或者最终屈服战败时,无论是何时你都喜悦的笑着。为了战斗的满足感,但真的是这样吗?”再一次,我对锁质问出来。
“”
“仔细想一想,本就内心和精神贫弱的你们真的会感到屈服吗?如果会的话你们的肉体也不会哪怕是变成异形的怪物也要坚持战斗下去,不是吗?”
“”
“锁,被支配的感觉如何?可曾让你再度产生焦虑,可曾让你感受到屈辱,可曾让你想要反抗?”
“不。”锁缓慢但清晰的说道。
“锁,你认为你为什么会在战斗甚至战败时发笑?”
“不,我不知道。”
“因为你是你们种族最优秀的存在,同时也是缺陷的集大成之作。”
“你身为智慧生物最后残留的本能在寻求着最后的救赎,你从内心渴望着被击败被支配被蹂躏。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停下你们那扭曲的生物进化方向。”
“主人,我。”
“我曾许诺过你,会给你重启文明的机会。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现将你调教好,让你重新理解身为一个智慧生物所具有的情感和思维。”
“下一次,将换做你去引导你们的文明。通过在尸馆内的工作,通过在我的身旁耳濡目染,你已经知晓了一个文明可能犯下的错误和一个文明可能达成的上限。”
“通过对你的肉体进行改造,你的大脑已经重新取回了正常大脑需求的一切机能并且也能保证你的肉体在蛮长时间下的寿命和机能。”
“你将拥有远超正常文明所能想象的生命力,你知道我所说的话的意思吗?”
“时间、历史进程、经验,所有的一切我都给你了,接下来你要做的就只有引导你的文明再一次的进化,这次不要走错道路的进化下去。”
“你是我为数不多的后备计划之一,在零计划之后,你是我寄予的厚望之一,与之同等的是艾和科姆林。”
我是第一次将过去的打算告诉给锁,恐怕也是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我的后备计划。
“科姆林失败了,那孩子太过于相信光明了。所以对于邪恶和丑陋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忍耐,对于我打算牺牲并与全虚空为敌的行为感到无法接受。追求光明是没错,但人的心灵必须要保持着平衡,过于光明和黑暗都是错误的选择。”水至清则无鱼的谚语我想我不需要再多做说明,过去我的经验证明了一味的追求光明只会导致人心变得更为扭曲且不堪重负。
“艾失败了,这孩子受到了我和安蒂太多的污染。艾本身亦正亦邪的本性是通过容易极端化的个性体现出来的,但是艾却并没有将这份经验活用,甚至她本身的天赋也放弃了。”
“毫无疑问,艾的失败在于她对我倾注了过多的感情。艾并没有保持独立的走上自己的道路,她的成长痕迹延续着我和安蒂的身影,往后也将继承并延续阿尔法的身影。虽然可以看做是集三家之长,但却无法统协运用。”
纵使全家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到艾身上,她也坦然面对着。艾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原本父女关系就是如此的。子承父业这是最普遍不过的现象,所以艾对于自己受到父亲影响的事实也并不认为是可耻的。虽然没有达成父亲的期待感到很抱歉,但艾依然坦然的接受了这份结果,并且等待着失败时的惩罚。
正义之剑和人造虚空生物们的战争,艾最终站在了正义之剑的立场上和邪恶的父亲相对。在那战力过度爆表的战场下,艾将直面死亡。
“最后剩下的是你,锁。虽然你出生带有巨大的缺陷,但也正是这份缺陷让我看到了可能性。你冰冷无情,且不受人伦束缚。这样的你对于自身的廉洁没有丝毫的精神洁癖,所以也就拥有着可以践踏一切都贯彻进行下去的可能性。”
“你唯一不足的是没有与之相对的历史和阅历经验,没有思考正确与否的判断标准。但是没关系,我已经通过耳濡目染的教给了你。”
科姆林的善、锁的恶、以及艾的亦正亦邪,这就是我所准备的三份答案。而这三分答案只有锁是尚未揭晓的。保有期待吗?也许吧,但哪怕是失败了也无所谓。毕竟我的一生是由失败堆积起来的。
“主人,为何对我保有期待?”锁来到我面前双膝跪地问道。
“不,你错了,锁。”对着这样的她,我用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我并没有对你保有期待,虽然我的计划是让你重建一个虚空级的强大文明,但并不代表着这是对你的强制命令。”
“你不需要保有任何责任感和负罪感,你只需要让自己感觉幸福就好。顺便在幸福的同时也告诉族人该如何获取幸福。”
我并不需要锁回报什么,我也不需要锁承诺什么,只要锁能够感知何为幸福该如何去获取幸福,这就够了。说到底人类向着虚空文明进化的方向就不对,人类进化的目标始终是如何更加的幸福。
贪婪,对幸福的贪婪,就是人类的本质。这个幸福虽然因人而异但也不会偏离太多,当然肯定会有走上错误道路的幸福感,但那种是会被主流给抛弃修正的,所以不需要在意。
“谢谢您,主人。”
虽然锁依旧不明白所谓的幸福是什么,但她还是道谢了。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再度纠正的问题,因为她早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