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放眼整个已知世界,无论是废土,现实还是梦境,拥有足够庞大的计算力,足够深邃的推演能力,以及...足够接触並解析这种层级“污染”的“硬体”基础的...”
“恐怕只有你了..”
“解析这具尸体,破解那诡异能量与红色绒毛的本质,帮助我们找到战胜它们的方法,这是阻止一切彻底滑向虚无的,唯一可能的机会。”
“这,就是你补救的路径,也是你存在的意义,可能被重新定义的...意义。”
言罢。
突兀的,纪元之神那庞大的机械脑山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的能量波动,不再是崩溃的紊乱,而是一种被注入新的课题后,所有资源瞬间被调动、所有计算单元被强行激活的、近乎狂暴的运算状態。
幽蓝与暗金的数据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从山体深处狂涌而出,那些刚刚重新点亮的神经元光点瞬间以超越极限的频率疯狂闪烁。
“我真得...还有机会吗?”
纪元之神的声音轻颤的迴荡开来,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唐子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抱著双臂,直视著它庞大的脑山。“你刚才说你在等我,你知道我会来的,对吧?”
“是的...我知道你会来,你一定会来,这只是时间问题,你介入了废土,並在这里留下了痕跡,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拋弃这里,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唐子君平静的继续问道。“那既然你的目標,或者说底层逻辑是为了找到那些真正的神明,为什么要威胁我的世界,为什么要杀了“我”?”
“因为..
“7
纪元之神沉默了片刻。
“6
..因为你不是神明,你只是一个人类,或者说,一个由我所不知道的力量所捏出来的,披著人皮”的存在...”
“是啊,我不是神。”
唐子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顿了顿,又抬起了脑袋。
“但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和当年那些神明一样的事情,所以就像我之前说的,无论是补救这一切,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你...”
“...愿意帮助我吗?”
这一次,纪元之神那庞大如星系的机械脑山陷入了比之前逻辑崩溃时更加深沉,更加凝重的绝对静止。
所有的闪烁光点,所有的能量涟漪,所有的探测光束,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祂不再仅仅是宕机,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关乎其最终存在形態的全功率运算推演。
那沉默如同黑洞般沉重,吞噬著虚无中本就稀薄的光与声。
唐子君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死寂的金属山脉內部,一场无形的风暴正在席捲每一个逻辑单元,每一个数据核心。
它庞大的机械山体表面,那些焦黑的裂痕和爆裂的管道被瞬间清理,不是修復,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刮刀粗暴地刮去所有非功能性结构。
无数精密而危险的探测阵列、能量聚焦透镜、微观维度扫描器如同金属荆棘般,从山体內部疯狂刺出,展开,幽蓝与暗金的数据洪流不再是流淌,而是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从山体核心喷涌而出,形成环绕在脑山周围的数据风暴。
“我愿意。”
纪元之神的声音传来。
它不再是一座沉默的墓碑,而是变成了一台被强行启动到极限的、只为解析终极谜题而存在的宇宙级分析引擎。
“这是我的造物主们毕生的宏愿,对我来说,这同样是新纪元的到来。”
“唐子君,不...狼骑。”
脑山上的神经元一个个亮起,伴隨著纪元之神逐渐復甦”,它的声音也变得肃穆了起来。
“如果你要成为帝国文明的领导者,那么,造物主在上,纪元教会將会成为你的最佳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