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若这才冷臭着脸在门外等。好在在房门开着一扇,华莹始终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不过他谅他们也不敢对华莹下手,否则也不必大老远地接她来一趟了。
南玳那些边境军还指望她来恢复原状。
进入房门走得近了,华莹也终于看清了这人的模样。
说他年轻,一点也不为过。
他有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温润面孔,便是那眼神里,亦是如春风般温煦,看不见丁点杀气和算计。
倘若说苏寿是杀人的魔,他就仿佛是观世的菩萨。
他们一个在地狱里挣扎,一个在高处睥睨。
又有谁会相信,这样温润清和的一个人,曾亲手织了一张密网,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的杀孽,造成了无数战场上的冤魂。
而他自己,却双手滴血不沾。
华莹在他对面坐下,他素手推来一盏茶,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华莹未动,只是道:“听闻刘相年轻时为武王师,而武王如今早已是成年男子,刘相容貌却几乎未曾改变。我曾有幸听武王梦中呓语说,他八岁时你是如此,他十八岁时你还是如此,当时我不觉有异,只当是岁月从不败美人,却不想,竟是说的刘相。”
她娓娓道来,有种不慌不忙、处变不惊的气度,不禁让刘雍对她刮目相看。
她也算经历了颇多,他不信她心中没有仇恨,否则何以执着不休地走到今日。
只是比起武王的疯癫成狂,她始终淡然自若;他们一个像火吞噬一切,一个却像水润丨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