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德你呀。”
朱元璋抬起指了指徐达,再次笑出了声,“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些无赖话了,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年纪大了,事情自然也就想开了,操那么多的心干什么。”
徐达摊开手一副老顽童的模样。
“反正咱是活不过那群小的,以后还要靠着他们伺候着咱,说多了,说烦了,等咱老的动不了了,不给咱吃饭怎么办?”
“他们敢!”
朱元璋猛地吼出声,但很快的就又回神,慢慢扭头看向徐达与其对视。
两双稍显浑浊的眼睛彼此看着,没过多久便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得很是欢畅,很是放肆,也很是持久。
甚至朱元璋的眼角处都多了滴泪水。
“你说自己个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那天德……”
朱元璋忽然认真了许多,抬手搭在徐达的肩膀上。
“你现在,尚能饭否?”
尚能饭否,这典故徐达不可能不知道,身子骨应声一僵,随后立刻就要跪地躬身行礼,对着上位喊出一声能!
朱元璋显然早就预料到老弟兄的反应,伸手被他拦住不让他跪,更不用行礼。
“咱之前答应过你,率军五十万,远征漠北草原,将元庭彻底摧毁,把所有鞑子彻底碾碎,为咱们大明开创出一个真正的太平光景!”
手掌抬起又落下。
重重地在徐达肩膀上拍着。
“现在时候差不多了,天德你也该重新披挂上阵了!”
“微臣……”
“先别激动,更不用行礼接旨,时候虽然到了,但这仗却不是现在就要打!”
“上位您这是什么意思?”
徐达此时就像在坐过山车,忽然就被朱元璋推到顶端,而后又忽然坠落到谷底,最后又被拉扯到中间位置,不上不下。
什么叫可以率领大军进攻漠北了,但又不是现在就要打?
这岂不是前后矛盾,前言不搭后语,完全相反地两句话,两种意思吗!
“天德,你不知道,小犊子这回从倭国弄回来的银子。”
“不是两千万两,那只是个零头而已,在这个两千万的零头前面,还有一个更大的整数。”
在徐达面前比出一个一的手势。
“一万万两,整整一万万两!”
“宝泉司改铸时多加一点铅,多出来的官银可能都比那两千万两要多,倭国银矿每年产出的银两,也不是什么近千万两!”
“而是至少三千万,每年至少三千万!若是顺利再有三两年,还能再添千万!”
“什么?!”
徐达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忽然被一道闷雷劈中,轰的他头晕眼花,一片空白。
一万万两,都堆起来得是多大的一堆啊?
按照方才上位指定的分润章程,五军都督府又能得到多少?
“咱已经想好了,这一万万两改铸以后,会专门留出一千万两,用以天德你此次北伐的军需,其中包括两支新组建的火器新军,改组重编的效死营。”
又重重的拍了一下徐达的肩膀。
“以前咱们穷,花钱的时候都是抠抠索索的,这次咱给你放开了,一千万两。”
“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把这一千万两,给咱花的干干净净,给咱编出两支真正的新军出来,让咱看看银子到底能不能砸出真正的精锐!”
“上位……”
徐达张口回应,但声音略显沙哑,“您此言,当真?”
“咱有一万万两,手上开个缝,给你匀个一千万,有什么不能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