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的话,犀利,认真。
既不卑不亢地回答了迦勒的问题,也在提醒迦勒。
中原不是以前那个中原。
至少在这两个手术上,那都是世界首例。
你可以交流学习,但你不能真的质疑。
因为我的成功,是事实,而你的质疑,只是不怀好意。
更重要的是,方知砚还替诺奖评委会站台说话了。
先前迦勒的话中,带着对诺奖评委会的质疑。
而方知砚只是简单一句你们技术理念落后,直接就将诺奖评委会给重新拉了上来,替他们撑腰,回怼。
这让迦勒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来。
他盯着屏幕上的核磁数据还有建模公式,表情凝重,最终点了点头,无言落座。
方知砚轻轻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随后再度看向四周众人,“还有其他问题吗?欢迎各位提问。”
“只要是学术方面的问题,我都会尽力给大家解答,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第一轮发难,方知砚大获全胜,这给了他信心。
所以此刻,方知砚再度看向众人,脸上带着微笑。
迦勒的挫败,让众人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能力和年龄是完全不匹配的。
在座众人中不少人,在方知砚这个年纪,不说撒尿和泥巴,那也是没什么建树。
而眼前的方知砚,着实是让众人有些惊叹到了。
数秒后,来自霍普金斯医学院的埃里克·韦伯也是站了起来。
这一位,同样是神经外科的扛大旗人物。
也是被许印国给猜到会发难的人。
所以此刻的方知砚,没有丝毫意外。
“方医生,你好,我有一个技术层面的疑问,还请你给我解惑。”
埃里克摘下自己的眼镜,轻轻擦了擦,然后戴起来。
这对于一个戴眼镜的人来说,证明他要认真了。
“埃里克教授,请讲。”
方知砚再度点头,没有丝毫的担忧。
“好,根据手术影像显示,你在分离那对连体婴儿时,使用了一种改良的矢状窦重建技术,按照你的描述,你是在深低温停循环下完成了桥静脉的重新吻合。”
“问题是,根据我们团队在实验室的复现,这种吻合方式的长期通畅率不超过百分之四十。”
“你这两个患儿术后的情况,还有神经系统影像学结果检查,为什么没有公开?”
埃里克的话,是在质疑方知砚隐瞒了术后不良数据。
说得严重一点,可以说是学术造假。
这一点,其实方知砚有些担心。
对于业内人士而言,他们其实都清楚,方知砚虽然做了两例连体儿分离手术,但只有第一例,属于神经外科的范畴。
因为那是颅脑分离,属于神经外科的难题。
第二例手术,其实难点在于胸腔分离,跟这本质上并不是一回事。
可外人并不清楚啊,他们只知道,这都是连体儿,那理应就是同一种病。
而偏偏,两天前,第二例手术的患儿,吃了毒蘑菇,死了。
这件事情,为了不影响方知砚接下来的交流会,所以滇省那边直接保密,并未公开。
这也就造成了数据的隐秘。
现在埃里克提出这个问题,还真是让方知砚有些担心。
若是他提到第二例手术的话,那自己真是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展示手术后的数据了,毕竟两个孩子,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