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从梦中惊醒,额头满是细汗,真丝睡裙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奶白色的胸脯一阵剧烈的起伏。
梦中,一个陌生的少女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少女瘦弱娇小,衣服被磨得破烂不堪,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似乎遭受过什么非人的虐待。
四周如浓墨绘染的深潭,视线所及看不见一丝光亮。
四条粗大的锁链一端锁住她的四肢,另一端向无边的黑暗深处延伸,看不到尽头,仿佛无限的长。
伸出手只能触摸到透明的墙壁,哭喊亦无人应答,少女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无助又绝望。
薇薇安并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梦境也总是重复着同一个场景毫无变化。她不确定那个少女是不是自己,而她儿时也并不存在这段记忆。
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生活在一个普通的村子里,村里的人们朴实善良,家里并不富裕,父母总是为高昂的税金发愁。
他们那里的贵族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故意调高了税收,人们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受到贵族和圣堂教会的庇佑,以免遭受妖魔的侵扰。
对于这个古怪的梦,薇薇安并没有太过深究,长此以往也就习惯了。但那份绝望的感觉却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她有些同情梦境中的陌生少女,更多的则是愤怒。
她不理解,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才会将一个幼小的女孩,囚禁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既然梦境的场景从不变化,她便试着为梦境中的可怜少女,寻找能够逃出生天的途径。
一次又一次,但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有时那个水晶牢笼极其狭小,站起来都能碰到头;又有时那个牢笼仿佛无限的大,无论怎么走都摸不到边界。
黑暗中,只有锁链牵动的响声陪伴着她。
“又失败了吗?说到底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怪梦这样较劲!”薇薇安拍了拍脸,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角和额发。
说是这样说,但薇薇安并不打算放弃,她从来都是一个不认命,不服输的女孩。
拉开厚实的窗帘,外面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是很适合演出的日子。
薇薇安跳下柔软的大床开始洗漱打扮,这个过程通常会持续很长时间。
她有着一双漂亮的湖蓝色眼睛,脸上有一点婴儿肥,摸上去是软糯的手感。皮肤细腻白皙,鲜明的蓝粉色波浪卷发长及腰间,十分富有层次感,一缕醒目的玫红色挑染使之平添了几分张扬奔放,可爱与狂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如今却同时出现在这个女孩身上。
她在脸上画上精致的薄妆,再贴上可爱的心形贴纸,最后再套上自己的演出服。
那是一件烫金日月星辰点缀的蓬蓬裙,粉紫色渐变绮丽而梦幻,在小臂的位置变为纯白,长长的泡泡袖遮住玉笋般的手指,裸露的双腿白嫩修长。
伊斯坦尼亚大陆,图坦卡拉公国,高斯市
“薇薇安!薇薇安!薇薇安!噢!!!”
强劲的音浪伴随着海潮般的人声如潜龙升空一般由舞台冲进高天,刹那间,笼罩在高斯市上空的厚重云层被驱散,显现出湛蓝广阔的晴空。
阳光直射下来,少女站在舞台的正中央,沐浴着温暖的金色阳光,这一刻,宛若神迹。
与此同时风箱鼓动,急促的风呼啸着冲开音栓。琴手们拉动琴弦,20把大提琴,20把小提琴,连同2000支音管的管风琴一并演奏出一曲盛大华丽的乐章,激昂振奋的旋律在整个高斯市回荡起来。
少女缓缓开口,声音悠扬婉转,优美动人。
“我该对着繁星许愿吗?
这次是否还能骗过自己,
仅此一次,无边的星空,
将聆听我们的歌声
感受涌入心中的空虚…”
“薇薇安大人!!”
“薇薇安殿下!!”
台下的观众多如海沙,他们神情激动,声嘶力竭。此刻,图坦卡拉公国超过半数国民全都聚集在这里。
布洛尼亚圣王国圣堂教会最高教廷枢机院
“什么?奇迹之紫又开始活动了?”
费蒙大主教略感头痛,他刚从繁重的财务统计工作中抽出身来,就得知了这样一个麻烦的消息。
“是的主教大人,她现在在伊斯坦尼亚的图坦卡拉公国。”
“那个疯丫头到底想干嘛?前段时间闹出那么大的事件还嫌不够吗?派人先去阻止她,我去请示一下长老院!”
“是,主教大人!”
“等等,让弥川和他的修罗队去,那个疯丫头的能力有些麻烦。叮嘱弥川让他收敛一些,千万不要弄伤她,那丫头在世界上的影响力远远超乎你的认知,伤到她,甚至要比直接从地图上抹除一个国家还要麻烦。”
心脏阿尔比昂墓园
费蒙并没有前往弥赛亚大教堂明面上的长老院,而且去往了地下,圣堂教会的“心脏”,阿尔比昂墓园。关于奇迹之紫的任何消息都要通知给教会的长老们,由他们做出决断。
费蒙低着头,神情恭敬的半跪在明暗交织的炼金阵盘上。听着如破败风箱般单调的呼吸声,费蒙觉得呼吸的主人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12具巨大的炼金黑棺围绕着他整齐摆放,里面躺着的正是圣堂教会真正的长老们,平均年龄超过200岁的老怪物。
他们权力至高无上,教会的所有重要决策都要由他们亲自来制定。
“长老,又有奇迹之紫的消息了。”
“嗯,这次就交给教皇处理吧。”黑暗中嘶哑的声音回应道。
“这…是,费蒙退下了。”虽然心里有疑惑但费蒙却不敢流露出来,只能悻悻退去。
如今的教皇斯蒂芬·里奇·卢锡安·阿尔比昂才年仅十二岁,长老们居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虽然费蒙不知道那个疯丫头到底对长老们有着怎样的特殊意义,但看长老们如此重视,说明此事绝对非同一般,把这样的事情交给一个小孩子处理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