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递上一份加盖法兰克福印章的电汇调单:“全部通过中国银行法兰克福分行与法兰西银行直结。”
“不走纽约清算所,直接使用欧元对港币现汇并网清算。”汉斯正色道。
意大利代表马可敲着桌面感慨:“德州仪器每年强制校准就要收一万五千美元,简直是抢劫!”
“太行八千承诺终身免费固件升级,对欧洲独立影院来说是救命的甘霖!”马可赞叹不已。
单楹秋清秀的脸上泛起笑意:“际华承诺五年整机保修,零配件四十八小时直达欧洲各主要城市。”
拉菲尔举起茶杯:“如果这批机器运行稳定,后年我们还要追加两百台订单!”
“际华自动化产线具备年产千台能力,供货绝对无虞。”单楹秋利落落笔盖章。
两千四百万欧元现汇大单尘埃落定,借着港股华夏医疗洗壳大捷,海外结算通道完美闭环。
单楹秋端起青瓷茶盏:“以茶代酒,预祝太行八千在法兰西与德意志大放异彩。”
“为了更广阔的自由光影!”外方代表满面笑容齐声碰杯。
深夜,乐春坊四合院。
月光如洗。
老铜壶在小巧泥炉炭火上咕嘟翻滚着白汽,海棠树枝头挂着青翠嫩芽。
张红旗端着紫砂盖碗坐在石桌前,林彩英将一件厚棉斗篷轻柔披在张红旗肩头:“夜里露水重,倒春寒还没过呢。”
她将一小碟热气腾腾的现烤核桃酥搁在桌上:“燕山晶体厂老张总工傍晚来电了。”
张红旗抬起头:“老人家说什么了?”
“听说洋人全员起立鼓掌,老头子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
林彩英眼角带笑,替他续上热茶:“十五年冷板凳,老人家说这辈子值了。”
张红旗目光温和:“他配得上这份荣耀。”
院门轻响,单楹秋推门而入。
林彩英笑着端出一碗热银耳羹:“楹秋快坐,趁热喝一碗暖胃。”
单楹秋喝了口甜汤,轻声道:“大赏开幕式只剩五天,全国两百家影院与八千家网吧专厅已全量并网完成联调。”
“硬件标准立住了,接下来就是正赛决胜。”张红旗沉稳点头。
单楹秋从怀里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用暗红天鹅绒严密包裹的长方形硬木小盒:“红旗,皮埃尔登机前私下让我转交给你。”
“他说这是私人谢礼,不涉公函。”单楹秋将木盒轻轻放在石桌上。
张红旗挑开天鹅绒。
盒扣弹开。
木盒发出极轻微的机括脆响,深蓝丝绒上静静躺着一柄古旧沉重的纯黄铜钥匙。
钥匙柄端,精细雕刻着一只双翼展开的十字雄鹰徽记,背面刻着细小的瑞士字母代码。
林彩英轻声惊叹:“这把钥匙做工真考究。”
单楹秋递过盒底的羊皮纸卡片:“皮埃尔说,他的祖父是国际电影资料馆联合会创始人之一。”
“二战避难时,老一辈学者用这把钥匙在苏黎世金库封存了一批绝密母带与原始信托。”
张红旗展开卡片,上面是用法语写的一行墨字:“致东方破壁者:阿尔卑斯深处沉睡着先驱者的遗产。”
张红旗凝视着钥匙上的十字鹰标代码:“代号是多少?”
“CH-1942-EAGLE。”单楹秋轻声道。
“皮埃尔说,只有打破好莱坞技术垄断的人,才配启封这份遗产。”单楹秋补充道。
石桌旁的松针炭火泛着暗红温光。
张红旗拿起那柄冰冷沉重的黄铜钥匙,指腹轻轻摩挲过锋利的十字鹰标凹槽。
茶香袅袅。
窗外早春夜风拂过老槐树枝头,静水深流,天道迢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