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让你侍寝便是。
甩了甩头,我努力平定自己的思绪,“皇帝就算看到我的真容,也不会傻傻的任我驱策。”当上了皇帝,又怎能简单?江山美人,对他来说是何其简单的二选一,况且我并不是他的美人,他亦不爱我。“驱策他的,不是你。”夙殣微微垂了眼帘,睫毛染上清冷的月光,“侍寝的另有他人。”
让他看见我的面容,只会更令他防备。
而重头戏,便在他思绪混乱,自以为尽在掌控后的得意里。
我恍然,正欲开口,唇却被修漂亮的指尖封住,“我不必害你。”轻柔的语气,我见夙殣微微起身,袍惊落了整片月光,“也不会害你。”怔愣间,他鬼魅般的消失,一如他未来之前的静。
翌日。打开门,正欲呼吸新鲜空气,却被一抹银亮闪了目光。我睁大眸子,便看见枫影白衣白发,倚在树旁,手中的剑流光溢彩,隐隐流着波光。察觉到我的视线,那双精致却空灵的眸子微微一闪,我神色如常,浅笑,“好像没经过你同意便私自做决定了,抱歉。”枫影微微摇头,“不必。”
我步到他身前,抬头看他,“你若不愿,我可以换人。”枫影绝色的容颜微微一怔,清冷霜韵,“我可以。”我微微一笑,“麻烦你了。”他的睫毛染上了晨起的薄雾,清然,“主子。”我一愣,他微微靠过来,将手中的衣衫披在我身上,“晨起露重,当心着凉。”
我只着了件薄薄的白单衣,可他是如何提前预知我何时起床,并且不爱穿厚衣的?不再多想,展颜一笑,“谢谢。”枫影轻轻摇头,我步入殿里,“你进来吧。”不急不缓地跟上,我觉得有些乏意,无奈。昨夜夙殣的话我想了一夜,没怎么睡,这伊挽烟身体娇弱至极,根本不易操劳。
想着想着眼前一晃,步子也一晃,腰便被扶住,淡雅的霜香染来,我已经头晕眼花的靠在枫影怀里,轻蹙着眉喘息。这具身体经常不好好调理便会晕厥,我烦着事怎么会有闲心调理,这段时间经常的发作让我头疼不已。
抬头看见枫影精致的下巴,“你是江湖中人?”他微微点头,手上用力,我刚愕然间他便将我打横抱起,走到房间里。微微不自在,我挣扎,“我可以自己走,没这样脆弱。”他轻轻抬眸看我,“经常性晕厥,你的身体很虚,下次不要再穿那么少了,主子。”我浅笑,“没事的,这么久不也熬过来了。”顿了顿,“你会医术?”
他点头,“会一些,不过不精通,只会些临时的罢了。”他将我放到床上,我歪头看他,忽地便道,“有你真好啊,会医会武,你在夙殣身边也这样不爱说话吗?”枫影微微一僵,“不爱。”我扑哧的笑出来,“随便问问而已,你不用这样认真。”
枫影抬头,眼前的女子歪头吃吃地笑,样子极其娇媚,却被白衣冲淡了媚色,一双桃花眸子水光盈盈,腰肢轻软,白色的面纱掩不住的风情,青丝微微凌乱,衣衫微微不整,一块雪白香肩流泻出来,慵懒可怜。
低下头,他怎么没想到,她会有这样肆意调皮的一面。
见他不说话,我也自讨没趣,不知为何心堵得慌,硬是想他说话,“枫影,你们迷情四阁的人是如何练功的?你几岁了?在七皇府待了很久吗?”好奇的眼神几乎将他身上钻个洞,枫影轻舒一口气,抬头“主子,让下人拿去膳房吧。”
抬头一看他写好了一张纸,“这是什么?”“药膳。”他眼波轻动,我扬声,“静安!”静安慌忙进来,“娘娘有何吩咐?”我扬了扬下巴,“喏。”
静安的视线停驻到了枫影身上,一愣,脸颊微微生晕,却不发一言取过那张纸,慌张退下。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