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史遇春
四亲朋邻舍
那一方生我养我的土地在一日一日地发生着变化,现在返乡,许多东西都变得无法辨认了。每一个时代,都会有它自己的乡村记忆。每一个地方,也都会有它自己的过往印迹。这些,或出之于形象的画面,或见之于感性的文字,或载之于严肃的史记。
我的乡村记忆,也有许多美好的时光,很多时候,我很想用手中这孱弱的笔把它们抒写出来,无奈才力有限,记忆不全,所以,也就一日一日丢弃了。想想很是可惜!
最早的记忆,留存在老屋。那时大约刚分家,那时我必然在四岁以下。
妈是讲道理的人,可是遇见两只拳头打天下的婶婶,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据说婶婶骂人三天三夜,花样翻新,不重复一句,那真叫一个神。
在我们家,婶婶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上至婆祖母中至伯母母亲下至堂姐都遭过她的毒手。
我小时候胆子看见婶婶就像看见狼一样。
叔叔搬家。祖母一辈子信佛,认为搬家要求神保平安,于是烧了很多纸钱。婶婶很有意见,说是把钱拿去打青蛙。
隔壁的奶奶一辈子给人接生,可是她自己却从未生育。
儿时,邻居爷爷常在门前和老人们坐着聊天,一次,他聊天时念叨:隔窗望见儿抱孙,我儿还比你儿亲。我儿饿断我的肠,你儿饿碎你的心。这虽然有些因果报应的宿命观,但是对于孝道,多少是有促进的。我常常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