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斑鸠,美酒。
美酒应该指的是古希腊神话中的酒神,狄俄尼索斯。
而红斑鸠,应该指的就是狄俄尼索斯的配偶阿里阿德涅了。
阿里阿德涅曾两度被人抛弃,第一次是因米诺陶斯一事而爱上了忒修斯,但命运女神拒绝了他们的爱情,于是忒修斯将她抛弃在了纳克索斯岛。
而第二次是她被抛弃在纳克索斯岛时遇到了狄俄尼索斯后,两人在命运的编排下很快就相恋并结婚,而婚后的狄俄尼索斯终日沉溺在美酒与欢乐之中,遗忘了阿里阿德涅。
而在漫长而又痛苦的等待中,她最终饮下了毒酒,化身为日夜为爱情啼哭的红色斑鸠。
而这也正对应了提示中的美酒穿喉命悠悠这一句。
略微思索了一番后白义便在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第一条提示对应的是阿里阿德涅和狄俄尼索斯,而这一切不幸的开始就是米诺陶斯与它的迷宫,所以,断崖应该与迷宫和怪物有关。
而第二条提示则指的是宙斯和潘多拉。
白色的公牛是指宙斯在掠走欧罗巴时的化身。
而与宙斯有关的礼物中,最出名就是潘多拉。
普罗米修斯从天上盗火种送给人类,人类学会了使用火,宙斯震怒,为了抵消火给人类带来的巨大好处,宙斯决定要让灾难也降临人间。
于是宙斯命赫菲斯托斯做出一位男性无法拒绝的礼物,他要让这件礼物带着无尽的灾难与痛苦降临人间,而这个礼物就是潘多拉。
普罗米修斯的弟弟“后觉者”埃庇米修斯接受了宙斯的礼物,同时也意味着人类接受了潘多拉所带来的无尽的痛苦与灾难。
而这也正对着鲜花路旁的提示礼物入手祸患留这句话。
同时这则提示也告诉了白义。
这条路就像潘多拉一样,在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之中,藏匿着毒蛇一样致命的危险。
看着铺满了鲜花的道路与恐怖的断崖,白义第一次犹豫了起来。
一条是将危险至于表面的悬崖绝壁,另一条是看似美好,实则危机四伏的平坦大道。
这就像是赌博一样,而不同的是,这次的筹码,将是他的生命。
人在面临选择时,总是会犹豫,而犹豫的越久,就会陷得越深。
望着鲜花拥簇的街道,他咬了咬牙扭头走到高耸入云的绝壁前苦中作乐的调笑起自己。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汽车。小赌养家糊口,大赌发家致富。哪家小孩天天哭,哪个赌友天天输?爱拼才会赢,敢下就会红。要想富,下重注。不怕输的苦,就怕断了赌。”
他之所以选择悬崖而非那条看似比较容易通过的道路,那是因为他对此有着绝对的把握。
“希瑞赐予我力量吧!不对,应该是,多莫克撒多莫,闪光吧,你,光能使者。”
调笑间,他开始不断的在心中催眠着自己。
目光骤然变得呆滞起来,流线型的肌肉在有规律的蠕动着。甚至就连他的手掌与脚掌,也在一阵阵骨肉的撕扯声中被拉长,变得粗壮而又有力,变得更加适合攀爬与跳跃。
眼神恢复清明,他抬起几乎垂到膝盖的手臂握了握拳:“果然,光能使者什么的还是不够帅啊!下次,下次一定要试试蜻蜓队长的台词,说不定会比小鸟游六花还要帅!”
“那么拜托你们了,小佐小佑!”
说着他便将撑破的鞋子系在一起挂在肩头,顺着凸起的石块与凹陷的裂缝,飞快的向悬崖顶部攀爬而去。
缝隙、凸起、凹陷、圆弧……
他的手指就像是章鱼柔软却有着巨大吸力的足一样,被扭曲成各种诡异的角度与姿势,牢牢的将自己的身体固定在峭壁之上。
摸索、挪动、扭曲肢体、起跳、转身……
依靠着各种非人的姿势,他以最快的速度直线向上攀登而去。
速度快兼行云流水就不说了,最不科学的是,他的在百米高的岩壁上攀爬时居然还有心情唱歌。
甘美
生
踊舞梦
生地挟溶合
……
手指翻转180紧扣着崖缝,四肢如同有着独立的意识一般,将他扭曲成了一种怪诞的姿势,在远处看去,就像一只硕大的蜘蛛一样。
寂静岭。
一间被血肉与粘膜覆盖的房间中,阿蕾莎和宫无后都被紧紧的包裹在一个粉红色的肉膜所组成的茧中。
浑浊的粘稠液体灌满了肉茧,而她们就像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尸体一样,一动不动,紧闭着双眼。
一旁,一位修女正跪坐在白骨堆积的山丘上虔诚的祈祷着。
无瑕的肌肤在血色的房间中泛着如玉的光泽,丰润如玉的酥胸在起伏间画出了一个又一个诱人的弧线,脊椎制成的烛光在摇曳间不经意的点燃了她的红唇。
修长洁白的手掌轻轻合十,她谦卑的祷告着。
“至高的牧者啊,我等皆是您鞭下赤裸着血肉的羔羊……待着您的归来之时,我等将会谦卑的奉上这片骨肉的林园……血肉进化,血肉感知……唯血肉,长存……”
腥甜的呼吸伴着娇媚入骨的吟唱拥抱着她面前的那张酷似遗照的黑白照片。
而照片中的人,正是面带微笑的藏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