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王癞皮。
只见他一瘸一拐地走近,全程缩紧脖子低着头,那畏畏缩缩的模样简直像是被流氓欺负狠了的良家妇女。
一众村人看得啧啧称奇。
王癞皮是什么人,闻名本村并在方圆几十里的邻村挂得上号的滚刀肉,现在这做派,又是卖的什么药。
“王癞皮,”卢良清咳了一声,打断众人的嘀咕,“你说,前些日子,你是不是故意造谣中伤卢家侄女?!”
祠堂前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生怕自己错过这几年难见的好料。
王癞皮闻言并不抬头,只听他吸了吸鼻涕,闷声闷气地道:“是啊,她生得好看,我说几句过过嘴瘾不行啊!?”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卢良一愣,随即板着脸道:“好你个王癞皮,话是能随便说的?!要不是娇娘运气好被人救了,她这条命就没了。”
“那怪我咯,我就随便说说,哪里知道她会想不开跳河。”
“你还敢狡辩,我告诉你王癞皮,要是真闹出人命,你是要抵命的”
卢良义正言辞地教训王癞皮,人群里也炸开了锅。
“嘿,我就说娇娘洁身自好,都是王癞皮满嘴喷粪。”
“可不是,娇娘平日里都不与村里的汉子搭话,哪里会看上王癞皮。”
“不能,王癞皮咋就不说王家李家闺女偏偏要说她丁娇娘。”
“就是,丁娇娘肯定有问题。”
“安静安静!”现场闹哄哄的,卢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待安静下来才对王癞皮道,“你给卢家侄女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许在背后嚼舌根,”他的话说到这,已经向村里几位平时爱搬弄是非的几个妇人投去警告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粗哑的大嗓门引起了众人注意:“里长,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算王癞皮是诬赖她,那也是她不检点在先,反正我不答应她继续留在卢家村。”
这话一出,先前觉得尘埃落定的人又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眼神。
丁娇猛地抬头,就看到一位身着姜红色衣裳,健硕非常的妇人叉腰站在人群外。
“娘,是大舅母,”小石头快要哭了,他拉着丁娇的袖子提醒她,“大舅母最不喜欢我们。”
“哟,桂花回来了啊,”有妇人笑着与她打招呼,“怎的没在娘家多住几日?”
被人称作桂花的妇人也不理会众人,径直走到丁娇跟前:“这女人就是个狐狸精,我不许她继续住在卢家村,各位嫂子,你们说呢?”
她说完见无人声援,咬牙道:“好,王癞皮的事先不说,她不守妇道气死我公公总是真的!”
“就是,”刘芝香也站了出来,“丁娇娘不检点气死了我家那口子,他,他对她多好啊,”她捂着脸,似乎要哭出来,“这样的外甥女,我老卢家庙小盛不下。”
“可不?娇娘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是不容易,我们这些做嫂嫂也就让着她,可这回,她实在太不像话了。”
卢家至亲纷纷站出来表明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