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后跌坐在椅子上,愣愣看着前方,片刻后,赵立天才开口,对赵菲婍说道,“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去见你妈。”
赵菲婍摘了耳环,大咧咧向房间走去,“有谁能动我妈?也就是走个程序吧?我不去警局,你派人去接吧。”
她还在为今晚商慕言没留意自己的事情而生闷气,踩着鞋子准备上楼。
赵立天本来就在气头上,见女儿这么认不清现状,更是一阵怒火涌上心头。“你以为去警察局?你妈现在在桥头所!”
赵菲婍惊了,回过身,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桥头所?!那不是监狱吗?爸!怎么回事?!妈妈不管干了什么,怎么会一顿饭的功夫就关进桥头所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赵立天脑子里过了一阵头脑风暴,的确,赵家虽然还不至于遮天蔽日呼风唤雨,但也是在S市有头有脸的人,除非——有更高层的人发话了。
就在商行宇宴客这一日,有了这顿饭局,看起来幕后主使一目了然了。
商行宇那张矜持斯文的面孔浮现在脑海里,赵立天握紧了拳头。
“明天一早,你去看看你妈的情况,这一次不容乐观,凡事别胡闹,好好听你妈说话别耍脾气。”原本赵立天语气很严肃,但见赵菲婍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流泪,他语气忍不住又软了几分。“这个节骨眼,你一定要懂事。”
赵菲婍擦了擦眼泪,忽然抬头,“能不能找商伯伯呢?他的人脉那么广……”
赵立天有种双眼一抹黑的感觉,如果不是当初他在产房陪同,真的难以相信赵菲婍是他和任凤生出来的孩子。
“这件事,恐怕商伯伯不会帮忙。”赵菲妍开口,倒了一杯水递给赵立天,又倒了一杯递给赵菲婍,“姐姐,容我插一句嘴,今晚的饭局太及时了,而且请柬上没有……没有任姨的名字,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赵立天看着赵菲妍的眼睛微微一亮,这时候难得有个脑子清醒的。
看来这个女儿在分校没少磨练自己。
“菲妍,你怎么看这件事?”赵立天坐下,看了看手里的茶,望定赵菲妍。
“这……”赵菲妍犹豫了一下,当即抓住了展现价值的最佳时机,“任姨的事情,只能是地位比家里高的人出马,也许是商伯伯,或是其他人,但无论如何,商伯伯肯定知情,否则不会请柬上没有任姨名字。爸爸和商家还有合作,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想商伯伯应该不想破坏这个关系。所以没有正面参与这件事。其他的,我想不通了。”
赵立天望着分析得头头是道的赵菲妍,沉默了片刻,抬头说道,“明年你和你哥一起去总校念书吧,打通关节的事情,我想办法。”
赵菲妍的神情微微一愣,赵菲婍则怒目相视,回房狠狠关上了房门。
赵立天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望着赵菲婍,摇了摇头。
“你姐姐心浮气躁,成不了事情……”赵立天叹了一口气,随即又皱眉看着周伶,脸仍旧沉着,“你赶紧回去,别让我看了碍眼。”
周伶回到房间,捂着脸上的红肿,神色却不复惊慌失措。
这样的打骂,她早就习惯了。
任凤给了她多少次不堪的羞辱和折磨呢?
幸好,一切就要结束了。
如果一切是商行宇的安排,那商行宇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让她摆脱任凤这个可怕的噩梦的。
她的噩梦终于结束了,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