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严重。我想喝一口姜汤倒是真的,可能是这两天降温冷着了。”商月棠笑笑,并不去拆穿商芸芸。
商慕言起身,神情漠然,“我去厕所看看,爸还没回来。早点结束早点回家,这里乌烟瘴气的,呆不下去。”
其实说乌烟瘴气实在是夸张了,不过商慕言就长了一张严肃冷漠的脸,偏偏还有着目空一切的资本,任谁都会看起来中二感十足的台词,他一说,就有点让人战战兢兢的味道。
商月棠在心里暗暗感慨,他果然还是已过十八岁,就越发像商行宇了。
赵菲婍狠狠瞪了商月棠一眼,“他还挺宝贝你这个妹妹的,刚刚商芸芸被下面飘来的烟味呛得咳嗽了,也不见他这么在意嘛。”
她把头对着商芸芸,轻蔑的瞟了一眼,“我记得你是学音乐的?好像是校乐队的吧?嗓子这么熏没问题?你哥好像没有这么在意你的嗓子。”
商芸芸的眼里泛起一丝水雾,但她抬着头对赵菲婍不卑不亢道,“棠棠在草原长大,有十年不在S市,哥哥比较疼她也是正常的。”
商月棠在包里翻了翻,找出一包荷氏薄荷糖,放在了商芸芸面前,“润喉糖,哥回来接我的时候让我拿上的,他说今晚有烟味,怕你嗓子吃不消。”
商芸芸看了看润喉糖,眼底涌起一丝感动,随即拿起一颗含在嘴里,默默望着赵菲婍。
商家人是不会让外人看笑话的。
这一点,商行宇从来不用教育他们。
商月棠看着赵菲婍,淡淡笑着,“我哥这个人有时候比较粗心,但是对于关心的人,他从来不会大张旗鼓的表示。芸芸和他一起长大,很多事情,不必做场面戏文。”
赵菲婍眉毛一抬,“哼,我也不关心。”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但可惜她并没有听到。
再说商慕言走到了厕所门口,看见安静等在门口的周伶,商行宇与她面对面站着,两人无话,但商慕言本能选择避开。
他还不懂什么叫做含情脉脉,但下意识的,他没有上前打断两人。
“二弟妹,老赵怎么样?”商行宇的语气有几分温和。
周伶摇摇头,温顺如水,低眉顺眼,“在里面呢,吐得昏天暗地的,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管不住他。”
商行宇点了一支烟,“是吗?”
烟雾在风中飘逝,商行宇补充了一句,“二弟妹辛苦了。”
周伶抬起头,双眸烟雾蒙蒙,朱唇轻启,望着商行宇,片刻后又低下头,“如果不是商哥那天来替我说话,我在赵家现如今还是没地位的。今天要不是请柬上写了我的名字,也轮不到我……”
“是二弟妹来,我很高兴。”商行宇打断了周伶,看着女人愕然后又一刹那间露出的喜悦,他在脸上温和一笑,“我就不进去了,有劳二弟妹。”
“好……好。”周伶忙不迭点头,出神地望着商行宇离开的背影。
她没有看见商行宇回去的时候,脸上温和的笑意已经不复存在。
而此时,洗手间里,赵立天泼了一把冷水在脸上,看着镜中的自己,身材发福,满面红光,看起来就是个脑满肥肠的肥腻中年男人。
可他的眼中,闪烁着一阵精光。
门外的声音,他早听得一清二楚。
掏出一片胃药,赵立天就着自来水吞了下去,然后又装着喝醉的样子,颤颤巍巍出了厕所的门。
“商哥呢!走!再喝两杯!”
周伶殷勤地上前扶住了赵立天,男人瞟了周伶一眼,压住心底的冷笑,斜睨眼,做醉酒状,“你今天穿的可真漂亮!”
说完是一记响亮的酒嗝。
看着周伶微微皱眉的模样,心底的冷意和怒意烧得更旺,但赵立天仍然只是装着喝的正醉,兴头正好。
他的心,一直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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