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巨神挥下的重锤,浑浊粘稠的泥浆巨浪狠狠拍进了干涸的河床,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最精锐的数千袁军前锋!
惨叫声!不是金铁交鸣的厮杀,而是人类陷入灭顶之灾时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哀嚎!无数士兵连人带甲,被那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泥浆瞬间卷倒、淹没。沉重的铁甲成了催命符,将他们死死拖向泥泞的地狱。战马惊恐的嘶鸣被泥浆灌满,瞬间窒息。旗帜、刀枪、盾牌……所有的一切,在这自然的狂暴伟力面前,都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被轻易折断、撕碎、卷入浑浊的漩涡!
河床,瞬间变成了翻滚着绝望气泡和残肢断臂的泥潭地狱!
后方汹涌跟进的袁军主力,被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彻底打懵了!巨大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严整的军阵中炸开!冲在前面的想后退,后面的不明所以还在往前挤!原本钢铁般的阵型,在泥浆洪流的冲击和士兵本能的恐惧下,瞬间土崩瓦解,陷入无法形容的混乱!人仰马翻,自相践踏,哭爹喊娘之声震耳欲聋!
“稳住!不许乱!违令者斩!!”袁绍身边,大将张合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试图约束混乱的部队,但他的吼声在滔天的混乱和泥浆的咆哮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帅旗之下,袁绍脸上的阴沉和必胜的倨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骇欲绝的茫然和难以置信的震怒。他座下的踏雪乌骓被这天地之威惊得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长嘶!袁绍死死攥住缰绳,才勉强没有被掀下马背,但头上的赤金兜鍪已然歪斜,几缕发丝狼狈地垂落下来。
“许……许攸!!”袁绍死死盯着城楼上那个模糊的文士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喷射出怨毒至极的火焰,几乎要将对方烧成灰烬!又是他!又是这个该死的腐儒!用这种……这种肮脏下作的手段!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在袁军主力因前锋覆灭和洪流冲击陷入空前混乱,袁绍本人也因坐骑受惊而狼狈不堪的瞬间——
幽州那看似沉寂的城门,轰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