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药了吗？”

淡淡的涩意掠过心口，但转瞬她便下意识在心底替他开脱。她告诉自己，这恰恰是他负责任的表现

“嗯”

“嗯...”

他欲言又止，没再多言

江盛素来私生活混乱。念及此，心底便暗自生出沉甸甸的担忧，生怕她从前沾上不好的病。可这份疑虑，他又难以直接开口去向她求证

怪只怪自己太大意，事前竟没有想着去做检查

可转念，他又宽慰自己，这也怪不得他。每回与她相见，整个人如同着魔一般，什么理智早不知到什么地方了

二人又静静相拥了片刻。夜风吹过来，周重阳很快便感到侵骨的寒意，他敛了敛神色，命令道

“这里太冷，回去”

徐可心轻轻摇头，语气寡淡无力：“我睡不着”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戏谑

“看来是没累着，那再运动运动？”

徐可心骤然抬眼，望向他眼底明亮纯粹的笑意，心却沉入一片寒凉

他会疼她、宠她、护她，却读不懂她心底翻涌的痛苦

他不问，她也不能说

她无法向他倾诉困顿与煎熬。那些溃烂的过往、破碎的心事太过沉重阴翳，是干净坦荡的他无法承接的重量

她不愿拉他坠落这片泥沼，更舍不得让他沾染半分属于自己的狼狈。可心底还是漫开一丝隐秘难言的失望

徐可心迅速敛下眼底所有翻涌的落寞，只是轻轻颔首，顺从地由他拥着转身回房

月色依旧清亮，可她心中那份孤注一掷的热忱，悄悄凉了大半

或许他从来无意探向她灵魂最深处的内核，从未想过拆解她的紧绷、抚平她的痛苦

眼下这番缱绻缠绵，自始至终，只是浮于皮肉的羁绊，灵魂却从未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