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发这句狠话落下,村口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彻底炸裂。
他脸色铁青,眼底阴云密布,被张建国当众拆穿私心、撕破伪装,早已恼羞成怒。
在他看来,一个年轻后生就算再有本事、再能干事,也不该当众落他的脸面,更不该硬生生断了他们几村白拿红利的路子。
一旁的马长贵见状,立刻趁热打铁,转头对着身后躁动的村民高声煽动。
“大家都看见了!不是我们不讲邻里情分,是赵家村铁了心要独占好处!既然好话听不进去,那咱们就自己来!”
“今天这村口、这工地、这工坊,本来就有咱们周边乡里的一份情面!他们不让活路,咱们就自己抢活路!”
刻意扭曲的话语,瞬间点燃了人群积压已久的贪念与戾气。
原本还略有迟疑、心里揣着几分不安的外村村民,被两名书记带头煽动,彻底没了顾忌。
“冲进去!找他们要活干!”
“凭什么只许赵家村人挣钱!”
嘈杂的怒骂与叫嚷交织成片,尘土飞扬间,场面彻底失控。
赵凯眼神凛冽,手臂再度下压,几名安保队员身形再度前移,脊背挺直、寸步不退。
几人都是精壮汉子,队列严整、气场沉稳,哪怕面对上百人的汹涌人潮,依旧稳稳扎根在村口,没有半分慌乱。
他们是张建国私人雇佣的安保,只听一人号令,职责就是守住这片村子、护住本村基业,绝不让这群贪得无厌的外人肆意践踏。
周大发看着村民群情激奋,底气越发嚣张,往前踏出两步,指着张建国的鼻子厉声呵斥。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岗位到底分不分!”
“今天你松口,事情一笔勾销,乡里依旧和睦共处!你若是死扛到底,今日我们就硬闯进村!闹出什么乱子,后果全部由你赵家村承担!”
他彻底撕破了所有脸皮,不再伪装互帮互助的幌子,赤裸裸露出了仗势强抢的无赖嘴脸。
黄三看得心头火起,双拳紧握,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张建国轻轻抬手拦下。
张建国神色依旧平静,眼底不起半点波澜,只是淡淡看着恼羞成怒的周大发。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两边即将彻底碰撞的瞬间,人群外侧忽然传来一声洪亮怒喝。
“周大发!你还要不要脸!”
声音突兀炸响,带着满腔怒火,瞬间压过全场嘈杂。
所有人下意识循声转头,原本往前涌动的人潮骤然一顿。
只见人群外围,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大步挤开人群,面色通红、怒气冲冲,直直冲到周大发面前。
这人既不是赵家村村民,也不是跟随闹事的核心人员,是隔壁太平村的村民,名叫李守田。
今日他本是跟着邻里过来凑热闹,心里虽也羡慕赵家村的红火日子,却始终记得人家的恩情。
张建国开放山货代销、粮食加工那半年,太平村无数穷苦农户靠着这条门路,把手里积压的山货卖出了高价,多少人家靠着这笔收入熬过了青黄不接的难关。
李守田家更是受益良多,家里老人治病、孩子读书的花销,大半都是靠着赵家村的代销渠道挣来的。
他心里清清楚楚记得,张建国从来没有封闭门路、从来没有独享红利,一直敞开大门带周边乡人致富。
真正出问题的,是河口村、李家村这群投机耍滑的人,是周大发、马长贵带头纵容村民以次充好、优品私卖,占尽便宜还不知足,如今反倒聚众闹事、恩将仇报。
“人家赵家村哪里对不起乡里了!”
李守田死死盯着脸色错愕的周大发,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全场。
“当初山里山货烂在手里没人收,是谁开门路帮我们卖?粮食加工没人愿意保本做,是谁给我们方便?”
“是张建国!是赵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