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村委大院灯火通明,煤油灯高高悬在房梁上,亮得刺眼。
赵凯带着一众安保队员,将赵老歪四人直接押进院中,四人双手垂落、浑身僵硬,头埋得极低,再无半分夜里作恶时的疯狂戾气。
动静不小,很快便惊动了留守村委的黄三和伏案整理文稿的宋莹。
黄三第一时间快步走出办公室,看清被押的四人以及地上没收的铁铲、锄头、短棍,瞬间就明白了所有事,脸色瞬间沉得冰冷。
宋莹也紧随其后走出,清秀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凛然正气。
她连夜整理的村规文稿还摆在案头,本意是教化民风、规整人心,没想到这四人屡教不改,白日刚受公示惩戒,夜里就敢顶风作案、蓄意报复。
不多时,附近睡得浅的村民被院里动静吵醒,听闻是四个无赖深夜偷偷破坏路基被抓了现行,纷纷披上衣裳赶来围观。
短短几分钟,村委大院就挤满了村民,人人神色愤怒,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白天刚饶他们一命,夜里就敢搞破坏!”
“好好的路被刨得稀烂,全村人几天的辛苦全都白费了!”
“这种无赖根本不值得同情,必须重重罚!”
众人的斥责声钻入耳朵,赵老歪心里越发慌乱,但他活了大半辈子,靠耍赖狡辩混惯了,知道此刻一旦认怂认罪,下场只会万劫不复。
他心思飞速转动,立刻打定主意死不认账,打算靠着倚老卖老、颠倒黑白蒙混过关。
不等张建国到场,赵老歪率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头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凄惨模样,大声哀嚎起来。
“各位乡亲,我冤枉啊!我们真的没有蓄意破坏!”
他声音嘶哑夸张,满脸都是刻意装出来的委屈,试图先声夺人、混淆视听。
一旁的张桂香瞬间心领神会,立刻跟着瘫坐在地,撒泼哭闹,扯开嗓子哀嚎喊冤。
“是啊!我们太冤了!天黑路滑,我们就是路过工地,想看看路面情况!手里拿着农具只是夜里下地顺手带着,根本没想搞破坏!”
赵三棍、赵二流兄弟俩也连忙跟着辩解,试图把蓄意作恶的罪名彻底摘掉。
“我们就是随便走走,是安保队误会了!纯属一场乌龙!”
四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满口谎言,把蓄意报复、恶意毁路的恶行,硬生生扭曲成无辜路过、被人误会。
围观村民听得怒火中烧,人人气得咬牙切齿,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就在四人卖力卖惨、妄图蒙混过关之际,一道沉稳冷冽的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
张建国连夜赶至,神色平静无波,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听完四人的狡辩,没有丝毫动容,自始至终沉默站立,静静看着四人拙劣的表演。
赵老歪见张建国到场,哭得更加凄惨,连连磕头卖惨:
“建国,我们知道白天心里有气,一时想不开,可我们真的没敢作乱!你可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冤枉本村老人啊!”
他笃定没有直接证据,只要死不认账,村委就没法彻底钉死罪名。
可他忘了,今夜抓他们的,是纪律严明、办事滴水不漏的安保队。
赵凯上前一步,面色冷峻,字字铿锵开口举证:“夜里二十二点十分,四人结伴携带农具,刻意绕开村中正路,沿偏僻田埂潜入施工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