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裹挟着风声劈向宋莹面门,周遭惊呼声响成一片。
下一瞬,一道身影稳稳挡在她身前。
赵凯手腕翻转,左手精准扣住赖三握刀的腕骨,指尖发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着惨叫,短刀应声落地。
他顺势反手一别,将赖三整条胳膊锁在身后,膝盖顶住后腰往下一压,干脆利落地将人按进了泥地里。
整套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满院的人都看愣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张建国挤开人群走过来,看着地上挣扎的赖三,脸色铁青。
“光天化日持刀行凶,简直目无王法!前两天已经放过你一次了,你竟然不知悔改,等会儿直接扭送公社派出所!”
赵凯没应声,弯腰捡起那把短刀,目光扫过旁边两个被按倒的混混。
两人早吓破了胆,对上他的视线,其中一个忙不迭地开口。
“我说!我全说!是魏彪让我们来的!”
“他带了周疤子和老吴头,还有三个兄弟,一早就往西坡去了!说等这边闹起来就进后山!”
张建国眼神骤然一沉,转头对一个后生说道。
“立刻抄近道去后山找刘杰,告诉他魏彪带了两个硬帮手,一个擅近身钻林,一个擅追踪辨迹,让他千万别轻敌,按分层陷阱慢慢耗,别硬拼。”
后生应声撒腿就跑,转眼就没了影。
安排妥当,张建国让人把三人捆好锁进偏屋,转身冲王工拱了拱手。
“让各位受惊了,一点小插曲,演示继续。”
他神色平静地走回脱粒机旁,拿起扳手接着拆解讲解,仿佛刚才的骚乱从未发生。
台下众人见状更是佩服,围拢得更紧,连王工都暗自点头,眼里的欣赏又重了几分。
而此时的西坡山道上,魏彪一行人正借着林木掩护往山里摸。
走在最前头的是老吴头,他弓着背,脚步踩在腐叶上悄无声息,时不时蹲下身扒开草丛看两眼,眉头越皱越紧。
周疤子跟在他身侧,手里把玩着短刀,眼神扫过四周,满脸的不以为意。
“老吴,你也太小心了,不就是几个村里的民兵吗,至于这么磨磨蹭蹭?”
老吴头没理他,抬手按住一根横在草间的麻绳,声音沙哑。
“是绊索,故意摆得这么明显,给咱们看的幌子。”
魏彪走上前,扫了眼那根粗陋的麻绳,冷笑一声。
“张建国这点手段,也就吓唬吓唬普通人。”
“老吴,找条偏路绕过去,别碰这些明面上的东西。”
老吴头点点头,带着众人拐进侧边的灌木丛。
他专挑杂草稀疏、踩上去稳当的地方走,接连避开了三处藏在落叶下的浅陷坑。
周疤子啧啧两声,脸上的张狂收敛了几分。
“还是老吴你厉害,这要是换我来,指不定就踩进去了。”
一行人越走越深,沿途的岗哨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魏彪脚步却慢慢停了下来,眼神扫过四周的密林。
“不对,太静了,岗哨撤得太干净,摆明了是想引咱们往里走。”
他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两个手下突然脚下一空。
“啊!”
两声惨叫接连响起,两人直直栽进了被灌木完全盖住的深坑里,坑底削尖的木棍刺穿了小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