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韩厂工有想法。
高大总管也有同感!
总感觉,梅金山再这么茶下去。他的地位不保。
景宗回过神来时,梅金山苍凉的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盖,像只乖狗狗。
“金山,可是累了?”景宗心软的一塌糊涂。
梅金山抬起头对上景宗陛下的眼睛,两人神情对望。
高大总管……后宫嫔妃看到这一幕,会不会也想弄死梅金山……
梅金山红着眼圈,欲言又止。
随后又很快很快的摇头:“臣不累,臣一点不累。陛下别担心臣,臣好着呢。”
韩厂工……你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的样子,拿景宗陛下当傻子!
景宗陛下当然不傻。
他看出梅金山的状态很不对劲。
听说将军们第一次上战场杀人时,心里会有强烈的不适感。
金山难道也应激了。
他动容的感叹道:“刚开始可能你会不舒服,以后时间长,习惯了就好,不要逼自己太过,对身体不好。……”
高大总管……!
最近他总抓不住陛下的重点。这话他接不上。真不是故意给梅金山机会。
他也想看看他不知怎么接的话,梅金山会怎么接!
韩厂工也转了转头,看梅金山表演。
梅金山用实力告诉两人,他真的能接。
眼圈红红的,欲言又止,委屈吧啦,想说不说,想走不走的模样,让人看的眼疼。
“臣打小没读过书,不懂大道理。臣觉得臣一辈子也习惯不了陛下受委屈。”
“臣看不得陛下为难,臣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只要看到有人对陛下用坏心思,就克制不住的想都把他们杀了!”
“臣大概是生病了,就在刚刚,臣想把外面的人都杀掉。可臣怕啊。……
景宗眼圈也红了,声音发紧:“你怕啥?”
高大总管,陛下你口音变了……
梅金山:“臣怕……臣怕一气之下把人杀掉后。再有人跳出来说陛下滥杀无辜。”
“就像皇太孙那样,被千夫所指。臣不敢赌,所以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手,才没酿成大错,臣有罪,臣错了,请陛下惩罚臣吧,也好堵上那些造谣的嘴……”
景宗腾的站起来,双手握住梅金山的肩膀,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你没错!你哪里有错!”
说着,把梅金山拉起来,“错的是那些心思歹毒的人!他们逼迫我废除皇太孙,又逼迫我把废太子找回来!下一步就是让我这个皇帝给废太子让位了!”
“金山你干的很好,没有你朕都要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奇耻大辱啊……”
梅金山委屈吧啦的说:“可是,臣真的不敢肯定下次能忍得住!臣好怕,怕给陛下惹到麻烦。连累陛下,连累家人,臣不当官了,陛下把臣的官职免了吧,也好让大家都安心。”
景宗陛下咬牙:“如果你当官,有人会心不安,那就让他们一辈子别安心!”
大步回到御案前,望着外面不知哪里,开口说:“平安伯梅金山入北境,清剿匪,救妇孺,功德无量。亲封平安公,世袭罔替,黄金千两!封安远将军为朝一品大将军!府邸一座,黄金千两!封梅……”
梅金山一把拉住景宗的袖子,“爹,够了,不能再封了啊,够了,已经很够了……”
他都成公爵了,小豆都朝一品大将军了。再封他爹个啥,封顶了吧,皇位他爹坐也坐不明白啊。
当个异姓王?别闹了……
景宗心里更不是滋味,金山就是特容易满足,这就不敢要了,真实诚!
默默看着上演,君臣同心一幕的高大总管差点没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