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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过后,容易好像回过魂来了,能说得话也多了起来。
被慕容清音抱上床,少年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小皇叔,不管你信不信,前世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
确切说,和小皇叔相关的事情,他都记不得了。
慕容清音的手一顿,继续给少年系扣子:“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本王也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
和容易相关的,他也都不记得了。
他总觉得,自己与容易没有任何交集。
容易抬头看他,满眼泪花:“小皇叔,你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打你做什么。”慕容清音冷哼。
“本王不会打人,只会杀人。”
容易撇了撇嘴,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总不能,让小皇叔杀了自己吧。
他不,他还想挣扎一下。
何况,他坚信他绝不会做对不起小皇叔的事情。
死都不会。
慕容清音懒得和个孩子计较。
都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他不想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既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慕容清音将裹着少年的湿毯子扔到一旁,给他盖好被子:“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也累了,很累很累。
容易不肯。
少年抓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小皇叔,你能不能告诉我,白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清音不太想说,他想到自己死前的样子,胸口便是一阵钝痛。
“小皇叔……”
少年拽着他的胳膊哀求,泪水要落不落的,当真可怜。
慕容清音狠了狠心,掰开少年的手:“容易,我不想说,你让我先冷静冷静。”
他如今情绪不好,心底甚至理不清自己的想法。
他怕说多了,他会生出恨意,恨上容易。
“你先睡吧,本王去看折子。”
他说,准备站起来出去。
容易伸手拉住他:“小皇叔,别走……”
慕容清音回头。
少年刚穿好的寝衣解开了两颗扣子,松松地挂在身上,露出了线条优美的锁骨……
慕容清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
这小混蛋!
他居然……
“容易!”
慕容清音咬牙切齿,悲哀的发现自己对这小子的举动完全没有抵抗力。
少年撑着身子贴近他:“小皇叔,只要你能消气,我怎么都可以。”
少年轻声说,声音柔婉温顺,像一只撒娇的猫儿。
慕容清音的脑袋里“嗡”的一声,绷断了一根弦。
“容易你……”
少年攀着他的肩膀吻上他的唇:“小皇叔,只要你要,命都给你……”
慕容清音抱住怀中的人儿,双双跌在床上……
蒙翠被,移珊枕,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