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峰,宗门戒律堂。
一长列披头散发,身穿罪服的修士被押解至此。
无数千叶宗修士看着这一幕,目光中恨意滔天。
一名弟子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叛逆赵家,通敌报信,致使我们的战事吃了败仗!”
另一名弟子攥起了拳头,恨声道:“他们赵家人就该死,坑害如此之多的宗门弟子,恶贯满盈,恶贯满盈啊!!”
“罪修之主赵明辰,通敌泄密,导致烟霞峰主在内的十余位长老战死,乃是宗门最大战犯!”
一名沈庆云的亲传弟子控制不住情绪,忽然冲了上去,一巴掌扇在一名罪修中的一人脸上。
“害我师父身死,你怎么不去死?”
赵巧云被这一巴掌打得嘴角溢血,她站直身躯,一言不发,如同行尸走肉。
“我知道你,赵巧云,平时装得真像,一副为宗门捐躯赴死的模样,实际都是诱骗我等去当血食的吧?你们赵家一家都是魔道畜生,你就是你们赵家生的小畜生……”
那名亲传弟子言辞激动,还欲动手,被一旁的人拦下。
眼见群情激奋,押解罪修的长老咳嗽一声,压下众弟子的躁动。
赵家罪修进入戒律堂后,外面讨论仍未止歇。
唾弃完赵家的罪孽后,便是歌颂起江朝的丰功伟绩来。
“幸有副宗大人火眼金睛揪出叛逆,否则还不知道要葬送我等多少性命!”
“副宗主修为惊世,辗转三大战场,一出手便强势击杀九名魔门筑基,若加上魔枭赵明辰,便是十位!”
“如此神威,震惊天下!其余三处战场的围困顿解,如今各地魔修退避,结成防守战线,却是再也不敢嚣张了!”
“他们也该怕了,大战五年了,我玄门之人死也不是白死的,魔修死伤绝不会比我们小!”
戒律堂。
天玄峰刑罚长老罗列出赵家的七宗罪责,目光审视着堂下跪下的一众赵家族修。
“你们可认罪?”
一名赵家族老被穿了琵琶骨,嗫嚅着道:“请上宗长老明鉴,我等自知罪责深厚,可那罪魁祸首已经伏诛,族中小辈对高层之事一无所知,战时更是身先士卒,从未有过退缩之举……”
“我等老家伙愿以命谢罪,可恳请上宗,能否饶过这些小辈一命啊!”
刑罚长老有些发黑的脸色满是冷厉。
“犯下如此之事,宗门自有条令戒律,谁能饶你们?是被你们残害的众多修士,还是外面的悠悠之口?”
赵家族老面色灰败,剧烈咳嗽几声,从被横穿的琵琶骨伤口处流下血来,他不忍所有族人都遭受连坐之罚,想竭力保留几道火种下来,奈何宗门不会放过他们。
先有赵明凡倒向魔门在先,后有赵明辰背叛宗门在后,如今之遭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若任何罪责都只诛首恶便可罢休,那背叛的代价也太简单了些。
赵巧云俯首,磕在地上:“赵家罪人皆在于此,请朱长老明正典刑,按律……凌迟。”
刑罚长老目光落在赵巧云身上,目光深处闪过一丝不忍。
可宗法就是这么定的,以赵明辰的罪责,这些连坐之人全部要被处以极刑、曝尸三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戒律堂。
刑罚长老拱手而拜:“见过副宗主。”
江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堂下,说道:“如今宗内根基大损,不宜再兴杀戮。”
“根据宗法第十章第四十七则,他们便以罪人之身,投往前线作为死士罢!”
刑罚长老道:“尊令!”
……
青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