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怎么来啦?”
众人闻言也都抬头朝屋顶望去,就见沈无伤背负双手,笑眯眯的站在屋脊上望着萧策。
“臭小子,你来寻人家的晦气,我这个师傅不看紧些,万一你被人剁了咋办?”
说完沈无伤便如一道清风般缓缓落入到院中,先是又对萧策满意一笑,而后才转头看向李红袖。
“李姑娘,你别怪我出手干涉,这莫循我认识,为人还算可以,且他一味退让不肯与你正面对上,想来定是有些难言之隐,你先让他把话说清楚。”
莫循早年游历江湖,曾有幸见过沈无伤,此时激动的上前抱拳行礼。
“莫循,拜见枪魁!”
游蛇帮的成员闻言人都全麻了,居然连传说中的枪魁都出马了!
邢森与杨松都绝望的坐倒在地,想不到拐来一个孩子竟会将天都给捅破了,若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绝对会调查清楚再拐人!
沈无伤看了一眼莫循才有些怒其不争的说道。
“数年不见,你这莫家传人怎么混到这种份上,居然会跟游蛇帮这种下三滥搅合在一起?”
莫循闻言羞愧的低下头,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
“当年靖王龙蟒吞侠后,关中江湖已名存实亡,但莫家剑门世代传承都在关中,我不能擅自舍弃祖制离开,便只能强撑着门派维持,可如今朝廷打压江湖势力,莫家存续举步维艰,入不敷出,门中只剩大猫小猫三两只,我也只能出山替人卖命,好赚取些银钱。。。”
沈无伤听完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这种局面非个人之力就能改变,于是沈无伤也不继续戳莫循的伤疤,转而向萧策走了过去。脸上还带着些讨好的笑容。
“乖徒儿,借师傅点钱花花。。。”
萧策瞳孔地震,赶忙双手抱胸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口中还在大喝。
“师傅,你想送人情就拿自己的钱,不准打我的主意!”
可沈无伤是出了名的穷鬼哪来的钱,接着不由分说一手探出,拧着萧策的脑袋转了个圈,数不尽的银票便像雪花般,从萧策的衣襟下摆抖落了出来。
“我的钱!”
萧策喊得声嘶力竭,可却没人敢上前忤逆枪魁。
沈无伤打了个响指,用真气将地上的银票全都吸附到手中,抖了抖一大摞银票,沈无伤数都没数,转身就递向莫循。
“拿回去养家糊口吧,以后别再接这种脏活了,武人还是得一心走正道。”
莫循看了一眼沈无伤身后气急败坏的萧策,才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
“枪魁大人。。。这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接。。。”
沈无伤蹙着眉头,一把将银票甩在莫循手中,还真别说,这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你我都是同辈,别老枪魁枪魁的喊,况且你如今的困境,我这徒儿也得负点责任,就算是他补偿给你的吧。”
莫循望着手中厚厚的银票,瞬间眼眶泛红,朝着沈无伤与萧策附身一拜。
“多谢枪魁师徒!”
江湖众人,强者为尊,达者为先,莫循还是恭敬的称呼枪魁,沈无伤见此也懒得纠正。
萧策虽然心里憋屈,但见自家师傅已经将人情送出去了,便也只能默默吞下这个哑巴亏。
等表达完谢意后,莫循先是转身走到杨森身前,抽出一张面值最大的千两银票递到他手中。
“杨三公子,恕我不能再保护你,这原先定好的报酬退还给你。”
杨森欲哭无泪的捧着银票。
“姓莫的!你就不考虑后果吗?就不怕莫家剑门被秋后算账吗?”
钱是男人胆,莫循早就对杨家反感,此刻总算硬气起来了。
“杨三公子,人在做天在看,望你杨家好自为之,若是杨家日后想要上门寻仇,我莫家也并不惧怕。”
说完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杨松,莫循缓步走到李红袖身前。
“李姑娘,当年李大侠之事,莫某人微言轻也只是旁观,恕我顾虑门派安危不能如实相告,但至少我能告诉你,我莫家并未参与伏杀李大侠,而你可以仔细想想,为何李大侠于大散关孤身遇害,这赤魈剑最后还能传到你手中。。。言尽于此,莫某无颜再待在这里,这就告辞。”
莫循将能说的都说完后,又与沈无伤和萧策分别致谢,将恩情默默记在心中,而后便背影萧索的独自出了游蛇帮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