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是一脸懵比的包租婆。
“咦,奇怪,我干嘛跟他说这些,我来要房租的嘛。怎么……”
张复生一走,包租婆就后悔了:我特么的来这干啥来了,我埋伏在这不是要亲手抓他催要房租的吗,蓄了这么大的杀气,结果人抓到了,却莫名其妙的把他给放了,不仅把他给放了,还给他宽限了一个月,我这是怎么啦,吃错药了么?
包租婆抓耳挠腮怎么也想不通,不过她很霸气地朝张复生的门口啐了一口痰,恶狠狠地的想:臭小子,老娘说话算话,答应你一个月就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再不交租,休怪老娘两斧头劈开你的门,把你先奸后杀!
发泄完毕,包租婆迈着得胜的步伐扬长而去。
张复生靠着门,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松了口气,额头全是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颓然坐在地上,把领带扯下来,丢在一边,头靠着门躺了一会儿,今天发生的事真是邪了门了,自己突然变成了万中无一的白莲花,见到的每个人都疯了,男的倾心巴结,女的变的像花痴,连凶残暴虐的包租婆也温驯的像只小猫,赶着要来投怀送抱。
怎么会这样呢?自己中邪了,还是在做梦?
五分钟后,张复生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
他脱掉衬衫,换上舒服的t恤衫,端着水盆去了公共盥洗室,先洗把脸,再擦个澡,然后回到自己的狗窝。
他掏出路上花一块五毛钱买的幸运方便面,用热得快烧了点开水,泡开吃了。没有网,还是打游戏吧。
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他都在打游戏,直到双眼发胀,肚子咕咕叫。
打开抽屉找到了两个以前吃剩下的红烧牛肉面调料包,没有生产日期,估计还能吃,张复生少了点开水,用调料和了碗汤,把前天吃剩下的半个馒头掰碎了泡进去,做了一碗“张氏牛肉泡馍”。
吃了点东西,整个人好受多了,一分钱没花又混过了一顿,张复生觉得自己很伟大。
看看时间快零点了。
他决定今晚早点上床睡觉,明天要去熊森公司报到,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影响不好。
洗脸刷牙,然后去公共厕所蹲了个大号,蹲的时间稍稍有点久,腿有些麻,所以起身的时候一个趔趄,头撞到了厕所墙上。
靠!
张复生揉着额头,呲牙咧嘴,心里想:不行,不行,我受伤了,伤的还不轻,得买点东西滋补一下,不然我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张复生是个典型的夜猫子,平常总要熬到两三点才肯上床睡觉,他又是个自制力很差的家伙,明知明早要早起上班,却还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不小心撞到墙了,这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借口。
他摸出压在床头的一本书,打开书页拿起最后一张红票子。
咬咬牙:拼了,反正一个月后就有工资,大不了喝几天白开水。
决心已定,他跑到附近的一个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些凤爪、辣条、薯片、可乐什么的,然后像个得胜将军一样向自己的狗窝走去。